温树看了看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是他的妈妈打来的,温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接,他暂时还不知道要和父母说些什么。
关于那件事他是怪他们的,但他们也一直在尽力的弥补他,不仅给他找了这个学校,还在神奈川给他租好了房子,生活费也很丰厚。只是……要说完全不在意温树扪心自问至少现在是做不到的,他也不想再听着爸妈给他不停的道歉,还不如不接。
他打开line,找到妈妈的账号:【在忙,不方便接电话,今天适应的不错,不用担心。】
不一会他就收到了回复:【那就好,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和妈妈说。】
温树不自觉的咬上了嘴唇,犹豫了一下才按下打字键:【我知道了,谢谢妈妈。】
他长舒一口气,走进了新租的房子里。房子一个人独居的话已经很宽敞了,他整个人窝在沙发里只觉得身心俱疲,突然有点想哥哥了,如果当时哥哥在的话肯定不会让他受那样的委屈。
他的眼睛涌上几分潮气,而这时夏油杰的电话正好打来了,温树这次点了接通键。
【小树,我正要找你呢,你给我老实交代到底为什么要转学。】
夏油杰刚和五条悟匆匆对练了一会儿就迫不及待给他的宝贝弟弟打电话,五条悟虽然有些扫兴,但他知道杰有多宝贝他这个弟弟,破天荒的没有去捣蛋。
听到哥哥的声音温树更加委屈,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但为了不让哥哥担心他强行压下嗓子里的呜咽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我们学校你多少也知道一点嘛,校风很差,实在受不了和别人打了一架就转学了。”
夏油杰眉头紧皱,打架了?虽然小树的体术不弱对付普通人一打十都绰绰有余,但他这个弟弟脾气一向不错,从来不会仗着自己练过就欺负人。再说就算是打架了,也不至于就到转学的地步了,所以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你别骗我,就这点小事至于你转学?】
温树在心中微叹,果然骗不过哥哥,但要是将事情的原委都说了,恐怕哥哥会生爸妈的气。本来哥哥做了咒术师后和家里就一直有矛盾,他栽倒在沙发上继续撒谎,“就是看到有人霸凌别人,一时没忍住就出手了,但是不管老师还是其他的同学都向着霸凌者说话,我觉得这样的学校太恶心了,不想再在那样的环境学习。”这样半真半假应该可以糊弄过去了吧。
他换了个姿势继续说:“我现在的学校立海大不仅校风严谨,而且还是网球强校,哥哥你也知道我最热爱网球了,只剩下最后一年,我也想为了我的爱好去努力一次。”
夏油杰听了温树的话久久没有出声,一方面是觉得自己这个哥哥做的不称职连学校都没有帮弟弟选好,另一方面则是开始考虑让弟弟来做咒术师真的好吗?
他的弟弟他最了解,和自己不一样。小树对于成为咒术师这件事根本没什么想法,完全是受了他的影响,弟弟最喜欢的是网球。
但既然小树觉醒了术式,那么成为咒术师保护普通人就是他与生俱来的职责。不对,想到这里他猛地摇头,这是他自己的责任而不是弟弟的,他已经这么强大了,就算弟弟不做咒术师他还可以尽可能多的去拔除咒灵,把弟弟的那一份责任一起承担。
他缓缓的开口:“小树,之前的事是哥哥没有考虑好,你既然这么喜欢网球,那就继续打下去吧,就算不做咒术师也没关系的。有哥哥在,小树想做什么都可以。”
同为兄弟的温树自然也了解夏油杰,自己那个哥哥不知道又给他自己强加了什么责任,他觉得自己又有些想哭了,“笨蛋哥哥!你怎么把我说的这么弱,根本不用你替我操心,做咒术师也是我的梦想,我想要有朝一日能和哥哥并肩作战。好了,不和你说了我要写作业了,做任务的时候要小心哦,对了,转告悟哥,我又学会了一种甜品,下次见面的时候做给他吃。”温树说完没有一点犹豫又挂了电话,在说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哭出声。
虽然又被挂了电话,但是夏油杰的心里软成一团,他的弟弟怎么就这么可爱呢。一直在旁边偷听的五条悟凑了上来,“杰,我都听到了小树弟弟说要给我做甜品,那我们还等什么,明天就去找他吧。”
夏油杰叹了口气,把五条悟毛茸茸的脑袋推开,“你脑子里怎么只有甜品,小树的状态很不对,我怀疑这小孩还是在骗我。”
五条悟无所谓的耸耸肩,“那有什么难的,见面再好好观察一下,要是确定他在撒谎,咱们就一起去他原来的学校调查一番不就清楚了。”
夏油杰微微点头,目前来看只能这样了,但是小树问什么一定要骗自己呢?
五条悟看着夏油杰仍然闷闷不乐的默默的和家入硝子交换了个眼神,他们心照不宣的懂了彼此的意思:弟控真是没救了。
温树躺在沙发上久久不想起来,心中有对往事的郁闷,也有可以好好打网球的兴奋。他狠狠地锤了一下抱枕,大声自言自语:“夏油温树!你还在纠结什么?这可是最后的机会可以打网球,当然要加油努力成为正选。”
说完他又马上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立海大的人一个个看起来都那么厉害,他真的能当上正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