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路灯同样如此昏暗,她画着浓妆又戴着假发片,和如今精致贵气的模样相差太大。
这两个字一出,秦尤莉脸色一变,“什、什么红毛,你懂不懂时尚?”
苏岑尬笑一声,没说话。
“我是想告诉你,那时候,我是被老家那几个男的缠得没办法,晚上被他们拉着……做那些事。后来是陆乾,跟他们打了一架,他们才没再缠着我,我之后才能安心读书。”秦尤莉眼神柔软了些,“如果不是他,我不可能有今天的生活……”
她抱臂,好整以暇看着苏岑,“总之,我从那时候就喜欢他了,现在,我打算追他。”
“今天跟你聊,是看你们关系近,劝你一句,最好不要和我抢陆乾。”
什么?
苏岑气笑,消化了片刻,垂眼睨她,“你要追他,你去跟他聊啊。逮着我说这么一通做什么?”
“怎么,怕我认出你,在他面前说你坏话,所以干脆直接来跟我示威?”
她轻笑了声:“我和陆乾聊天,从来聊不到你。你想多了。”
懒得废话,她转身走了。
回到包厢,只有陈婧和汤志华,陆乾和刘骋在包厢露台聊天,背对着餐厅,刘骋在抽烟。
苏岑落座,喻妗也很快进来,瞥了眼窗外,“啧”了声,“又抽烟。”
苏岑凑过去,低声揶揄:“哟哟哟,某人以什么立场管人呀。”
喻妗瞪她一眼,不说话了。
菜上齐,火锅沸腾,众人闲聊。
秦尤莉似乎也不太能吃辣,大部分食物都下在了白锅。
她边吃边和陆乾搭话,陆乾沉默着,不知有没有在听。直到她顺手要将一盘脱骨鹅掌下进白锅时,陆乾终于开口,挡住那盘,“这个不行,苏岑吃不了。”
秦尤莉蹙了蹙眉,横眼扫了眼苏岑,放下盘子。
苏岑并未注意这边动静,她听刘骋和喻妗一路拌嘴,听得乐呵。
他们的话题顺着聊到今天的东家,陈婧夫妇身上,汤志华便大致说了说两人相识的过程,又顺势邀请大家届时赏脸参加婚礼。
秦尤莉兴趣缺缺。
苏岑、喻妗、刘骋三人应下,又是不约而同扫了眼陆乾。
被陆乾发觉,他脸上不解之色更甚。
苏岑不饿,简单吃几口就饱了,她还记得要和陆乾和刘骋聊正事,但始终没找到机会。
正盯着沸腾的火锅走神,手机震了震。
L。Q:【来一下。】
紧接着,同样也没吃几口的陆乾起身,对大家道:“各位慢慢吃,我接个电话。”
而后起身,朝着包厢尽头的露台走去。
苏岑等了等,见他放下耳边手机,才起身过去,带上露台门:“嗯?什么事?”
“你的事,”陆乾缓声,带着安抚,“我刚才和刘骋聊了下。”
“我的建议是,首先你可以和信托公司打个电话,如果你是信托的受益人,那么你有权利确认这份信托合同是否真的存在。”
“另外,我问了刘骋,他建议你找到对应那串编码的合同或‘认购确认书’。再仔细找找你爸妈留下的东西。恒昌兆在港城,文件应该是繁体或英文。法律上,这两样才是最直接的证据。”
“在你不知合同内容的情况下,如果真有实际控制人或‘投资管理人’,你直接联系信托公司,很可能被告知那位管理人。所以在沟通过程中,别忘了要求对方,对这位可能存在的‘中间人’保密你的所有联系。”
他垂眸定定地看着她,帮助她梳理思路:“因为,如果那位中间人是善意……倒还好说。”
“万一不是……可能会有麻烦。”
苏岑认真听着,频频点头。
“另外,我想知道,关于这位‘管理人’你心中有没有一个可能的人选……”
闻言,苏岑抬眼看他,“嗯,我爸最信任,也是毕业之后全面介入我生活的……也只有他们了。”
陆乾听到这里,已无需她再解释,“我明白了。”
氛围沉寂一瞬。苏岑调整心情,对他笑:“不愧是学霸啊,短短时间,给我梳理了这么清晰的思路。”
“苏岑,”陆乾眼底却没有笑意,稳稳地看着她,带着安抚,“让我跟你一起吧。”
“什么?”苏岑的呼吸紧了一拍。
“和恒昌兆打探情况的时候,让我和你一起。”
陆乾唇线微微上扬:“我可以当你顾问,碰到不明白的,随时为你解答。”
“并且……这件事比较敏感,我和刘骋都认为,最好别让太多人知道,包括……你那位未婚夫。”
苏岑当然不会和金仲森说,“但是……我已经和喻妗提了。”
“喻妗没关系。”陆乾善解人意,“你总得找人倾诉。”
“其实,找我说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