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歌轻声,“少爷,船尾摇晃地厉害,换雨歌过去吧。”
水千帆笑道:“我要看书,一会儿就靠岸。”
“少爷,我们这是要去哪?”
水千帆道:“繁帝城,沿溪镇。”
几人到达沿溪镇时,天色已深,便寻了一家客栈落脚。
“少爷,我就在您隔壁,若有事发生,立刻就前去照应。”李全关切道。
“好,全叔,您也早点休息。”
众人进房后,水千帆走到门口,停住了步,门锁挂在那里,并未锁上,她方才查看之时,那锁明明是锁上的。她轻轻推开房门,屏住呼吸,床上似乎有人。
她又悄声上前两步,黑暗中一人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背对着她,看身形应是个男子。
水千帆纵身一跃,手掌立时扼住那人脖颈,沉声道:“你是谁?”
“哎呀我擦!你小子怎么走路没声音。”说着,那人转过身来,盯着眼前之人。
水千帆默声,眼前之人是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眼神闪烁。
那人微笑,捏着嗓子道:“快来呀,人家等你好久了呢。”说着,瞟了一眼身边的位置,示意水千帆躺下。
水千帆皱眉,心中嘀咕道:“李天然,你……还好这口?”
那男子又嬉皮笑脸道:“快来啊,李郎。”
水千帆狐疑地看向他,面色凝重。
那人似乎有些急了,清了清嗓子,恢复正常声音道:“快来,有好东西给你看。”
水千帆手掌微侧,缓缓向前移动两步,临近床榻之时,那人猛然起身,蓦地将被子罩在水千帆头上。
她顿觉一股恶臭之气,扑面而来。
只听那人道:“李天然,让你闻闻小爷的香屁,哈哈……”
——
月光调皮地洒在窗棂上,不紧不慢,不声不响地传去千里,照在烛光上便开始一崩一跳。
李天然剥着瓜子,将果仁放入桌上碗中,小君的小手等在那里,他剥一颗,她吃一颗。
他笑着轻声道:“小君,你是不是想姐姐了?”
小君不语,只是低头,鼓起腮帮,圆圆的小脸显得更圆了。
李天然又笑道:“我今天又想起一个故事,一会儿讲给你,今天就不要偷偷哭鼻子了。”
小君从椅子上跳起,咯咯笑着,拍手道:“好。”
“那是我一个朋友的故事,…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皱眉扶额。
两年前,与那家伙儿初识的画面闪现眼前。
艳阳高照,天气又热又闷,李天然驾马独自驰骋在林中,行至树下,忽觉脖颈间一股热流涌入,本以为是汗水滑落,可腥臊之气倏然冲入鼻中。
他勒马,抬头望去,只见树上站着一个年纪与他相仿的青年。
那人粗布麻衣,正站在树顶上撒尿,见李天然回头,不仅不慌,还用手扶着抖了两下,方才扎好腰带。
“喂!你这厮,怎…能如此不要脸!”说着,李天然拿出袖中方巾,连忙擦拭脖颈,擦完后将方巾丢得远远的,满脸嫌弃地用酒冲了冲手,似乎还不解气,便将外袍也丢了出去。
“你就是李天然?果然娘们唧唧的,脸倒是挺白,怪不得当小白脸。”树上那人取笑道。
李天然将马头调转,怒道:“你光天化日行如此不雅之事,还挑衅于我,从树上下来,大战八百回合!”
那人撇嘴道:“你喊什么!老子的宝贝是谁都能看的吗?给你长长眼,你就说,是不是自惭形秽了!就你!还八百回合,八个回合你就拉了!”
李天然额上青筋暴起,指着树上道:“下来!快点!立刻!马上!”
一柱香过后,两人皆四仰八叉地躺在地面上,大口喘着粗气。
李天然道:“怎么称呼?”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本英雄江折柳是也。”
“江折柳?你不会是偷别人的名字吧?”李天然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