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散去的酒后眩晕仿佛又一次悄然涌来,禾屿能感觉自己在逐渐失去身体的控制权,他慌张地拽紧陆砚汀的衣服,仿佛这是世界唯一的支点。
直到陆砚汀稍稍退开些许,禾屿才缓缓睁开眼,他的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汽,小口地喘着气,却又不肯放走陆砚汀。
他稍微用了点力将后撤的陆砚汀重新拉回身前,禾屿的鼻尖轻轻蹭了蹭陆砚汀的,“哥哥,今天还有一个小时。”
月光落在禾屿的眼底,映出一片纯粹又无辜的澄澈,他微微仰头,用气音问道——
“要吗?”——
作者有话说:你好,麻烦开下门,我还在外面[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
第29章脱粉了!叫哥哥有用吗?
禾屿不记得自己最后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能确定的只有在八周年的最后一刻,他和陆砚汀是在一起的。
两层窗帘都被拉得严严实实,禾屿睁眼的瞬间,屋内昏沉一片,他甚至分不清是上午还是下午。
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视线落在天花板上,竟莫名生出几分和它久违了的恍惚感。
温热的气息隐约透过被褥漫过来,禾屿偏头看了眼身旁还闭着眼睛的男人,难得碰到醒来时陆砚汀还在的情况,但禾屿却没有欣赏的心思。
酒精早已被代谢干净,昨晚的记忆模糊却灼热,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
酒后冲动,但禾屿却没多少后悔,只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不敢去看身边躺着的人。他想悄悄翻个身背对着人,可身体刚微微一动,酸胀感让他立刻放弃了这个想法,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提醒着禾屿每一处不适的由来。
禾屿心想,下一次宇哥逼他去健身房的时候,他应该不会再找理由逃掉了。
他自暴自弃地把被子往上一拉,像只缩进壳里的小乌龟把自己藏了起来,但没过几秒,他就意识到这个决定有多错误。
昨晚的禾屿困得睁不开眼,不过陆砚汀没忘记给他洗个澡再换一套干净的睡衣,但是照顾好了禾屿,陆砚汀对自己却很敷衍,随意套了条裤子就算完事了。
禾屿的脑袋刚钻进被子,目光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片线条分明的肌肉,他下意识闭上眼睛,手指蜷缩。
说实话,禾屿记不清了,几个小时前他的手有没有路过这里,不过……来都来了。
他咬了咬下唇,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陆砚汀似乎还没醒,胸口均匀地起伏着,禾屿试探着伸了只手过去,还没碰到人就被一把被抓住了手腕。
陆砚汀的拇指在禾屿的手腕内侧蹭了蹭,嗓音低哑:“刚醒就闹我?”
“你怎么……”醒了。
禾屿才刚开口蹦出两个字,就默默地闭上了嘴,堂堂iclosed乐队的大主唱,单靠音色就被宇哥敲定的成员,何时沦落到这种地步?
“一直醒着。”陆砚汀把禾屿的脑袋从被子里挖出来,眼底一片清明,没有半点刚睡醒的模样,他摸了下禾屿额头的温度,“有不舒服吗?”
禾屿很想说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肉是舒服的,但最后他只是摇了摇头。
视线飞快地往被子里扫了眼,禾屿平躺回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平静地闭上眼睛。
“还是摸平板吧。”
加热款还是太超前了一点,摸一下要付出的代价未免有点太大了。
无福消受。
陆砚汀只看见他嘴唇动了动,没听清那句小声嘀咕,他俯身凑近,“什么?”
禾屿戳着陆砚汀的肩膀把他推开,“想要手机。”
陆砚汀感觉禾屿刚才说的不是这句,但他没拆穿,只是笑着掀开被子起身,任劳任怨地转身去给禾屿找手机。
陆砚汀一出门,禾屿立刻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慢吞吞地挪去浴室洗漱。
他对着镜子撩开睡衣领口,一小片皮肤上满是星星点点的红痕,虽然没有细看,但想也能想到,其他被布料遮挡的地方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禾屿瞬间两眼一黑,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幸好现在已经到了深秋,幸好正式录制还有一周,幸好莫云阶准备的演出服布料多,不然他今天就决心移民月球!
陆砚汀拿到手机回来时,就看见禾屿站在浴室门口凶巴巴地瞪着他,再瞥见他睡衣领口敞开的几颗扣子以及斑驳的脖颈,顿时明白了缘由。
“先喝点水。”陆砚汀在禾屿的手里放了杯温水,顺手帮他把扣子全都扣好,“一会儿涂点药。”
禾屿轻哼一声,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别过头,故意用侧脸对着陆砚汀。
“我错了。”陆砚汀好声好气地道歉,他把手机塞给禾屿,语气诚恳:“下次注意。”
只是注意吗?
禾屿很想骂他几句,但嗓子实在哑得厉害,只能硬生生憋了回去,他故意拒绝陆砚汀想帮忙的好意,靠着自己的双腿回了床上。
陆砚汀全程跟在禾屿的身边,虽然屋里有一层厚厚的地毯,但他怕禾屿不小心腿软摔着,又不敢贸然上前扶,把人送回床上后才算是放下心。
他在禾屿的腰侧按了按,“我去做饭?”
禾屿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算是回应了陆砚汀的话,他趴在床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耳尖还沾着未散的红晕。
陆砚汀帮他拉好了被子,又体贴地打开了床头的灯,确定禾屿没有其他需要后才下楼。
趴着的姿势始终不太舒服,但禾屿也找不到其他更合适的姿势,只能含着一股气玩手机等早饭。
准确来说,应该是午饭。
禾屿越想越气,点开微信就给冉桐发消息。
【YU:我脱粉了!!】
【冉桐:?】
【冉桐:那我把海报卖了,正好补贴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