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总做噩梦吗?还是因为喝酒不舒服?木之本枫想了想,还是伸出食指碰了碰他的手,小声说:“降谷零?起来喝点蜂蜜水?”
金男人并没有反应,本来就纠结要不要叫醒他的木之本枫火放弃,“那你继续睡吧,拜拜。”
木之本枫转身就要走,却冷不丁被人握住了手,瞬间天旋地转,被压到了床上的男人身上,后背还被男人的手扣住。没反应过来的木之本枫下意识想挣扎,却在惊慌地抬起头时撞进了男人睡意朦胧的紫灰色眼瞳。
降谷零颤颤巍巍地睁开眼睛,看到木之本枫后马上就笑了,他的眼睛还是混沌朦胧的状态却清楚地倒映着木之本枫茫然惊慌的脸,他的声音还是带着些许醉意的沙哑:“原来……又是做梦啊。”
木之本枫一愣。
降谷零加重了放在木之本枫后背上的手的力度,让木之本枫不得不距离他更近了一点,木之本枫一时之间也忘了动作忘了挣扎,只怔怔地看着他们两个的距离越来越近,木之本枫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了降谷零的气息之中。
是会让人心悸的成熟男人的气息。
降谷零的脸越来越近,木之本枫不安地抿抿唇,刚要有所动作,他却突然松开了她。
“不行……就算是梦里,也不行……”降谷零这样说着,露出了月光下也清晰的苦笑,松开了她,再度闭上了眼睛。
***
刺眼的光芒透过玻璃窗投射在一户公寓的客厅的沙之上,沙上抱着抱枕睡着的棕女孩被刺激得皱起了一张脸,烦躁地睁开了双眼。棕女孩的粉白色睡裙包裹着纤瘦的身体,因为草率的睡姿掀起了一角,阳光正好投射在了她大腿上露出来的伤疤之上。
被刺目阳光照醒的木之本枫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并不在家里,也不在木之本家,而是在降谷零的家中。因为她的笨蛋,没带钥匙没带手机,被迫把自己锁在了家门外。又因为被醉鬼降谷零扰乱了心绪,没有下楼找保安报警,而是抱着抱枕在沙上胡思乱想地直接睡着了。
能这么睡着,除了她确实累了之外,是不是也因为她确定这个地方很安全,就算降谷零是一个对她有想法的成年男性也不会对她做些什么啊?木之本枫眨了眨眼,将抱枕抱得更紧,陷入沉思。
“吱呀”一声,凌晨时被木之本枫慌乱关上的卧室门被打开,宿醉醒来的金男人揉着头从卧室之中走出来。
木之本枫听到声音之后也站了起来,刚要兴师问罪声讨男人昨天晚上的所作所为,却猝不及防地看到了……
放下抱枕叉着腰的木之本枫和刚刚睡醒的降谷零四目相对,而降谷零……
木之本枫可以保证,在她最后一次降谷零的卧室的时候,这个男人的衣服还穿得好好的,她完全没有动过手也不可能动手……是他自己脱的吗?降谷零还有裸睡的习惯吗?啊?啊?啊?
是的,降谷先生没穿衣服,准确点,上衣没穿,下面还是有点布料的……
木之本枫这两天有意或者被迫隔着衣服接触过的胸肌鼓囊壮硕,她曾经有事没事偷袭过的八块腹肌结实紧实,甚至还有人鱼线……所有线条流畅一看就是经过严格锻炼的肌肉全部都暴露在空气之中,在把木之本枫刺醒的从窗户中照进来的阳光下分外夺目……嘶,一览无余。
木之本枫瞳孔地震,瞠目结舌,变成石塑。
降谷零也愣住了。
他是真的以为自己昨天对于木之本枫的一切都是梦,从来都没想到过自己一出卧室门就能看到披着棕色长穿着睡裙的他想了很久念了很久以为再也没有机会的女孩子就站在他的家中,站在他的客厅中,甚至刚从他的沙上站起来,还抱了他的抱枕。
降谷零战略性地轻咳一声,背过身开始找衣服。
没有腹肌胸肌这种荷尔蒙爆棚的东西冲击在眼前的木之本枫也终于反应过来,捂着眼睛开始大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有半裸的变态!救命,半裸的变态背肌怎么也锻炼得这么棒啊!
降谷零侧过头,无奈地笑了:“小枫,不想看的话你应该把眼睛全捂上。”而不是手指之下还能露出眼睛……
木之本枫恼羞成怒:“管那么多!你赶紧把衣服穿上,不然我没法冷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最后,穿上了衬衫长裤,听话地就算是盛夏也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降谷零坐到了沙上,旁边是局促地抱着抱枕寻求安全感的就算披着头也能隐隐看到耳朵还着红的木之本枫。
“……我昨天喝多了。”
“对,我为了看你是不是死了所以没拿钥匙没拿手机就开了门结果把我自己锁外面了。”木之本枫一秒变换心情,没好气地说,“所以我就被困在你家了。”
“……我的错。”降谷零熟练地开始认错,熟练得让人心疼,虽然人里并不包括木之本枫,她觉得这是他本来就应该做的。
“本来就是你的错,我一个穿着睡裙的可怜女孩,没有手机,开锁的人都没办法找!一会儿去给我开锁,你会开锁的吧?”木之本枫瞪起了自己水灵灵的大眼睛,充满威胁地盯着他,“不许说你不会,我知道你会!”
降谷零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一抽一抽的太阳穴,温柔且包容地笑着说:“好,我去给你开锁。”
“嗯,我今天就要换个密码锁,我木之本枫绝对不要再在没拿手机的情况下被关在门外。”
“你没拿手机吗?”不怪降谷零惊讶,重度网瘾少女在高中的时候就是机不离手手不离机的状态,具体表现在网上出了什么事她都一清二楚还有不论降谷零什么时候给她邮件她都能做到秒回。
木之本枫更加愤怒了:“对啊,我没带,怎么了,怪谁啊?怪我吗?啊对对对对,怪我烂好心,居然还会关心醉鬼。”
降谷零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木之本枫的意思。他受宠若惊地问:“是、是担心我吗?”
木之本枫拒绝回答这个问题,继续指指点点:“都怪你啊,你真该死啊,害得我穿着睡裙被锁在家门口,我穿着睡裙啊!我连出门找便利店报警都不敢。”
别问,问就是这里是米花,遍地杀人魔的米花,日本大哥谭,就是魔法少女也不敢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随便出门,万一碰上什么抛尸杀人案,还要穿着睡裙指认凶手吗?她木之本枫丢不起这个人!
“而这个时候,最应该将功补过,给我开锁或者帮我报警的人,却醉成一摊烂泥,醉得不省人事,嘴上说着给我开锁实际上都要摔倒了!”木之本枫越想越气,直接双手抱胸,用全身的力气表达自己的不满。
要不是今天刚看过他的胸肌,她一拳头就要过去了,不开玩笑。
只知道自己确实喝多了但想不起来自己醉了之后是什么状态做了什么事情的断了片的降谷零表情讪讪地说:“小枫,你可以用我的手机。”
别说,你还真别说,木之本枫还真想过,只是……“你都醉成那个样子了,我怎么问你密码啊?我又不知道你的锁屏密码。”
闻言,降谷零工作状态瞬间切换,开始给缺少报警常识的木之本枫上课:“报警的话,是可以拨通紧急通话,不需要解锁手机的。”
“啊咧?真的假的?”是真不知道还能这样的木之本枫眨眨眼,“那好吧,下次一定……不是,没有下次了!我以后绝对要和我的手机共存亡。”
“而且……”降谷零顿了顿,认真地看着木之本枫,紫灰色的眼中只有棕少女一个人,“我的锁屏密码没变,还是你的生日。”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