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时间,乃猜那原本充满了泰式奢华风格的庄园,此刻已经大变了模样。
庄园门口那两尊贴金的佛像依旧慈眉善目,佛像旁站着的,是两个身穿墨绿色作训服、腰藏手枪的精悍汉子。
他们站得笔直,眼神注视着路过的人。
庄园内部的操场上,用来做娱乐的地方,现在却传来了一阵阵沉闷的喝骂声和肉体碰撞的声响。
“站直了!”
一声暴喝在操场上空响起。
清晨雨后的清盛,太阳还没完全从云层后钻出来,地面上积水的洼地就开始蒸腾起肉眼可见的热气。
桑昆满身是汗,突然膝盖弯里被狠狠踢了一脚,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刚想回头骂娘,眼角余光瞥见那双沾满泥浆的军靴,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换成了一脸讨好的笑容。
“教官,这……这太难了。”
桑昆抹了一把光头上的汗水。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布同林。
布同林手里拎着一根从橡胶树上折下来的枝条,看着他。
“难吗?”
“现在我要教你们怎么做,你嫌难?”
桑昆看着周围那一圈和他一样被折腾得欲仙欲死的小头目,心里叫苦不迭。
两天前,他们还是这一带呼风唤雨的大哥,只要跟着乃猜收收保护费,日子过得比神仙还快活。
可自从这帮自称“清和”的人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没有花天酒地,没有些飘飘欲仙的娱乐了,只有无休止的队列训练、体能压榨和战术动作。
“我们给钱,给枪,给饭吃。”
布同林用枝条轻轻拍打着掌心,“如果你们连这点规矩都守不住,那就滚去湄公河里喂鱼。”
“清和不养废物。”
听着布同林的说教,桑昆咬了咬牙,重新挺直了腰杆,尽管小腿肚子在打颤。
昨天有个试图偷懒甚至想偷点东西跑路的家伙,被那个叫阿猜的现后,直接打断了手脚,扔到了镇子口的臭水沟里。
没有人敢去收尸。
庄园二楼的露台上,天养志手里捧着一杯浓茶,静静地看着下方的训练。
茶杯是乃猜留下的精致瓷器,里面泡的却是这种粗糙的苦丁茶。
“这帮人,野性难驯。”
阿猜走到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人员名单,“不过,倒是比那边的生瓜蛋子见过血,稍微调教一下,能当炮灰用。”
天养志吹开茶杯上漂浮的茶叶末,“老板说过,当地人有当地人的用法。”
“我们要的是这一带的眼睛和耳朵,不是要他们去攻坚。”
“攻坚这种事,还是得靠自己人。”
说完,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时间差不多了。”
阿猜点了点头,合上文件夹,“去门口接应。”
此时,清盛城外的公路上,土路在雨季里泥泞不堪,坑坑洼洼的路面上积满了泥水。
远处,一支庞大的车队撕开了晨雾,出现在道路尽头。
打头的是三辆吉普车,后面跟着十几辆蒙着厚重篷布的卡车,轮胎碾过泥坑,溅起半人高的泥水。
车队行进的度不快,保持着匀和间距。
沿途的当地居民纷纷躲进路边的草丛或屋后,用眼神偷偷打量着这支突然出现的队伍。
在这片土地上,军队往往比土匪更可怕。
天养生坐在第一辆吉普车的副驾驶座上。
他戴着墨镜,身体随着车辆的颠簸微微晃动。
怀里抱着一把刚换装的a自动步枪,弹匣井里插着实弹匣。
“这就是清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