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哗啦!”
火鸦俯冲而下,双爪硬生生抠进两根盘龙石柱,碎石如雨崩落,烟尘腾起三丈高。张世安不敢硬扛,御风诀一催,足底生风,眨眼腾空百米!
可那火鸦王双翅一振,竟比他还快半拍,瞬息追至头顶!
“嗖!嘭!嘭!”
张世安左翻右滚,在空中连躲三击,炽浪烧焦了梢,耳膜嗡嗡作响——这畜生度压根不讲道理!
“我投降!!”他扯着嗓子吼。
“啾——!”火鸦王双翼一顿,悬在半空。
“真错了!错得离谱!”张世安双手高举,额头冒汗。
“唳——!!”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啸,震得他耳中渗血——这鸟,根本不吃这套!
张世安牙关一咬:“行!我不该来!可既然来了……总得带点东西回去!”
“嗡——”
清越琴音乍起,如一线金丝破空而来。
“啥玩意儿?!”他瞳孔骤缩。
金光一闪,已没入火鸦王胸膛——那是一支通体莹润的碧玉笛,笛身还泛着未散的余韵。
“唳——!!!”
惨叫戛然而止。火鸦王庞大身躯猛地一僵,随即炸成漫天赤焰与黑血,腥风裹着碎羽泼洒而下,把雪地染成一片暗红,连圣殿白墙也溅上了数道狰狞血痕。
“卧槽?!这演的是哪出武侠大片?”张世安僵在半空,嘴张得能塞进鸡蛋。
太突然了,快得连心跳都漏了半拍。
等他回神,原地只剩簌簌落雪,连灰烬都不见一星半点,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搏杀,只是幻觉。
他喉结滚动,转身就往回跑——怕是坠入幻境,只要踩回雪地,说不定就能跌回原来的世界。
“嘶啦——!”
刚迈出两步,身上厚实皮袄竟被无形之力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皮肤。
“我滴个乖乖……”他低头一看,浑身汗毛倒竖——裸露的手背、脖颈、小臂,全覆着一层诡异的紫黑色纹路,像活物般微微蠕动。
“完犊子?要凉?”
他急忙内视灵台,灵魂之火虽微弱却稳稳燃烧。心口稍松,可指尖仍在颤。
魂体飘出肉身,坠入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虚空。他绷紧神经,灵识如蛛网铺开,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啾——”
怪音又起,嘶哑黏腻,像铁片刮过朽木。
张世安循声望去,头皮顿时炸开——一群畸变妖物正从阴影里爬出:背生毒刺的鳞甲兽、口裂至耳根的獠牙犬、肋下伸出八条人臂的蝎蜥……丑得突破常理,恶心得反胃。
他本能闭眼,改用灵识扫视——再睁眼时,差点跪倒在地:一只巨蛛正趴在他脚边,通体漆黑油亮,腹下密布吸盘,背上一对半透明肉翼薄如蝉翼,正轻轻扇动,腥甜毒雾丝丝缕缕缠上他的脚踝。
“跑!!!”
他拔腿狂奔,肺叶火烧火燎,弹幕早已疯掉:
“这特么是克苏鲁混搭山海经?”
“主播怕不是误入古神试炼场!”
“救命!我裤子都吓湿了!”
“——跪求直播回放!”
一口气奔出十里,确认身后再无异响,他才扶着冰壁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