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谢容观真的去后山了,我亲眼看到的!”羊田田确信自己没看错,见众人面色凝重,脸一下白了,“后山怎么了?!”
虎阳咽了口唾沫,不由得飞快的瞥了一眼牧昭野,只见后者的脸色格外阴沉,眉头紧皱。
“后山发生了野牛群暴动,”虎阳攥紧了拳头,有些喘不过气,“现在最怕的就是谢容观强撑着单独去狩猎,结果撞上了野牛群……”
野牛群全速冲撞起来,连熊兽人都抵挡不住,更别提一个没有兽形的兽人。
几乎是下一秒,牧昭野瞬间变成了一只白狼,低吼一声,迅速冲进了后山:“我去找他!”
虎阳摇身一变,也跟在后面变成了虎形:“我跟你一起去!”
然而白狼跑的太快,很快便消失在他眼前,牧昭野甩开虎阳,快速顺着血腥的气味找去,不多时,只见眼前的树丛后面,五六只野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胸前被划开了一道大口。
血腥气格外浓重,牧昭野变成人形,四下粗略的扫视了一圈。
这里没有人。
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刚想离开,忽然,一片冰凉凉的锋利石片从后面倏地抵在他脸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两下。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身后凑的很近,故意往他后脖颈上吐气:“谁是我最喜欢的人质呀?”
牧昭野闻言顿时心下一松,唇角微微勾起,配合的举起双手。
“别杀我,”他轻声恳求道,“我还要去找我前男友呢。”
“你还有前男友?”绑匪顿时吃了一惊,“你这么英俊,身材这么好,毛色又这样漂亮,谁会舍得跟你分手呢?”
牧昭野感受到有一只手在毫不客气的揉他的狼耳,修长的手指灵巧的绕过白毛,小猫爪一样揉捏着他的耳根,顿时觉得某个地方有些发热。
他不动声色的舔了一下嘴唇,面色仍然冷淡,皱着眉头:“请不要骚扰我,我心里只有他一个人。”
“撒谎。”
耳根被人用力捏了一下,石片抵的更紧,绑匪警告道:“别骗我,你如果真这么喜欢他,你们怎么会分手?”
“或许他不像我喜欢他那么喜欢我。”
“不可能,”绑匪脱口而出,“他肯定很喜欢你。”
牧昭野不动声色的说:“你怎么知道?”
绑匪漂亮的脸蛋立刻红了,他掩盖似的凑的更近,厉声威胁道:“别再说废话了!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愿不愿意忘掉你的前男友和我在一起?如果不愿意,我很乐意验证一下石头刀的锋利程度。”
他故意拿不稳刀似的,把石头片在牧昭野冷淡的脸上比比划划。
牧昭野举着双手沉思了片刻,半晌淡淡道:“我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突然发现,其实我前男友根本不值得留恋,还是你比较好,把我带走吧。”
“好啊!”
绑匪大叫一声,猛地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把牧昭野的脸板过来,恶狠狠的一口咬在他脸上:“我就知道你是个渣男!”
牧昭野抓住他的下巴,板着他抬头,把嘴唇转移到该咬的地方,绑匪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很快便放弃了挟持人质,专心的投入到这个深吻里。
树林里溢出一阵细碎的闷哼。
像是逗他一样,谢容观偶尔会稍稍收回舌尖,只留一丝若有若无的触碰,惹得高大的兽人不满地往前凑,舌尖侵略性的伸进去,带着点蛮横的占有欲纠缠在一起。
他们亲了一小会儿,谢容观主动退开了一点,叹了口气:“我听见远处有声音了。”
“是虎阳,”牧昭野把他搂紧,淡淡道,“他很担心你,一听到羊田田说你不在就来找你了。”
谢容观闻言嗤笑一声:“只许你有徐从南,不许我也有追求者吗?”
牧昭野眯了眯眼:“我从来没有接受过徐从南的示好。”
谢容观歪头甜甜一笑,从善如流的说:“我从来没有在心理上接受虎阳的示好。”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把石片刀扔在地上,拿脚踢了踢,踢到石头后面藏起来,附身从死去的牛身上捞起一大捧血,往自己身上撒,顺便撕开了草裙上几块叶片。
不一会儿,谢容观就从一个身形高挑的潇洒兽人,变成了满身血迹的可怜小美人。
小美人琢磨了一下,又用力揉了一下眼睛,把眼圈揉的通红,灰眼睛里泛起一层湿漉漉的薄雾:“应该够了。”
他的人设是柔弱小绿茶,不能让虎阳发现他一个人干掉了一群野牛,还是老办法——把一切推给运气,自己伪装成形容狼狈,侥幸逃脱的模样。
牧昭野在一旁看着他快速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吓坏了的受害者,神色专注而若有所思,没有说话。
“怎么了?”
“我在想,”牧昭野缓缓开口,那双冷淡的蓝眼睛仍然盯着谢容观,“前几个世界,你也是这样骗过我的吗?”
谢容观一顿。
他被卷进愤怒的野牛群时都四平八稳的心脏,忽然像是被什么高速移动的东西一撞,扑通扑通的快速跳了起来,跳的剧烈而忐忑。
进入这个世界之后,他们就像最契合的情侣一样飞快滑进了热恋期里,就好像他们对彼此已经熟的不能再熟,他们从来没有讨论过这个问题,因为他故意回避了问题。
他以为……他以为他们永远也不用把那些欺骗赤裸裸的的摆在台面上。
谢容观抿了抿嘴唇,垂下眼睛,用脚去踢那已经快插进阴影里的小石片。没有人说话,他用牙齿咬了一下嘴唇,再次尝试着开口:“我——”
牧昭野突然制止了他。
“虎阳闻到了你的味道,他就在附近,”牧昭野专注的侧耳倾听,狼耳朵敏感的一抖,皱了皱眉,“我得走了。”
他深深的望了谢容观一眼:“回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