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遥枝练新的动作有失误,沈清就面不改色的偏开眼睛,假装没有看见。
杜遥枝手下剑招不停,却几乎要被气笑,无奈的摇摇头。
沈清这观众不仅耳朵漏风,眼睛还会筛着看。
要是所有观众都像她一样还得了?每个人看完她表演,都抱一座奥斯卡小金人回去了。
杜遥枝没功夫管她。
但当杜遥枝长时间纠结于同一个动作时,某位观众就会慢悠悠的开口。
“手低了。”
“劈剑时先转腰,再带动手臂向下劈,腰腹动作要先于手部动作。”
沈清是怎么知道的她学过
杜遥枝狐疑的改正了沈清指出来问题,发现好似突然领悟到了窍门。
确实应该用腰腹发力,动作流畅度高了许多。
“那我的动作还有什么问题吗?我一并改了。”
沈清摩挲了下纸张,不抬眼,反而面若含冰的考了下杜遥枝,“表演的灵魂是什么?”
杜遥枝略感意外,她认为这是沈清在提点她,于是昂起声给出答案,“情绪。”
确实,杜遥枝很重视这一点,她学习剑舞也是希望能展现出温烬月的情绪变化、情绪高光。
沈清颔首:“那么,你应该叫我什么?”
得寸进尺!
四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还真来当她老师了!她还以为沈清良心发现,想好心帮她找找错误呢。
简直可笑。
杜遥枝内心一阵羞恼,耳根微微发热,但她又想着沈清的指导确实一针见血,机会难得。
犹豫之际,杜遥枝指尖绞紧了剑穗,沈清平静的在剧本上留下字迹,说:“或者你也可以喊我点别的?”
“例如某天某夜,你把我摁在墙上喊的,记得么”
什么女朋友,什么宝贝,还问她行不行的那个。
那怎么行真是不知羞!
那都是为了反击许晚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懂不懂现在在剧组,她们就是正常的同事!
“沈、老师。”
杜遥枝羞恼极了,她只好委曲求全,选了一个折中的咬牙切齿的唤她。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但下巴却扬得更高,冷冷的凝着眼前人。
这笔账杜遥枝算是记下了,等有机会,看她怎么反将一军。
“嗯。”
“同学站直了,我来教你。”
沈清阖上剧本,把笔帽嵌入纸张边缘,站起身……
沈清一指导,杜遥枝飞速掌握,在练习中不断精益求精。
夜色渐深,高强度练习让杜遥枝感到腰酸腿疼。
肌肉在持续发力后开始发出抗议,每一次提着剑转身都牵扯着腰侧的酸胀感。
身体提醒杜遥枝,她该休息了。
杜遥枝在原地缓了缓,随手将长卷发拢到一侧,露出被汗水浸得愈发白皙的修长脖颈。
她喘着气朝沈清那边走来,步履因疲惫而不复舞剑时的迅捷,却别有一种慵懒的韵致,身形在灯光下拉出剪影,美的惊心动魄。
沈清抬头看了眼,她把干净的毛巾以及带来的外套叠好,放在桌面边缘。
杜遥枝看过来时,沈清指节轻轻叩两下桌面。
嗯
杜遥枝迟疑了会,毛巾正好是她需要的,于是杜遥枝拿起毛巾擦干汗,“我洗干净还给你。”
毛巾从额头抹到下颌,再沿着脖颈一路滑下,没入衣领的阴影里。
“不用了,给你准备的。”沈清说。
杜遥枝没多想,毛巾而已。
随后杜遥枝又披上了自己的外套,感觉有点冷。
于是她拖下自己的衣服,把桌上毛绒绒的保暖外套穿在身上。
果然暖和多了,还出乎意外的很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