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达到这种境界,演员需要做的功课远超想象。不能只模仿情绪的表象。
必须深入角色的骨髓,将自己的灵魂与角色的灵魂进行置换,才能在镜头前呈现出那种毫无表演痕迹的真实感。
“怎么演出来的”
杜遥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佩服至极。
她想认真求学。
沈清没立刻回答,她只是转过头。
沈清的目光落在杜遥枝还泛红的眼角,安静的看了两秒,声音里没什么情绪起伏,“要喊我什么?”
杜遥枝几乎是脱口而出,“老婆。”
沈清看着她,缓缓眨了下眼。
呵呵,脑筋没转过来。
杜遥枝一咬唇,也不哭了,立马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沈老师。”
“同学好。”
沈清面不改色,打开抽屉拿出一个药瓶,“等事情结束了,我就告诉你。”
真喊了沈清却没直接告诉她,反而用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会等我吧?”
杜遥枝不服软。
不告诉我就算了干嘛揉我。
杜遥枝拢住沈清悬在半空的手,将那微凉的掌心整个包裹起来,也用自己的指腹蹭着,揉揉沈清的手掌,没有追问。
“当然,我就在家里等你。”杜遥枝回。
毕竟是未来的女朋友嘛,多给她一点时间。总会告诉自己的。
“家”
沈清躺在床上,仰望着天花板,在沉默中启唇,“这里,其实算不上家。”
杜遥枝下意识说:“只要和你在一起,哪里不算家”
25岁的沈清给了杜遥枝一个居所,蜻蜓点水般让她体验了懵懂的爱欲。
31的沈清,亲自给予了杜遥枝无比安定的爱,像家一样永远可以依靠的爱。
杜遥枝自己也说的怪不好意思的,但是自己潜意识里好像早就把沈清当作家人了。
莫名其妙的。
杜遥枝没有靠得太近,只是将头枕在沈清的肩膀上,侧脸贴着她的脖颈。
沈清浅浅笑了,指尖磨了一下药瓶的凸起的边缘。
这个动作被杜遥枝捕捉了去。
杜遥枝心里一揪,伸手按住她的手指,眼神里满是不解和心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杜遥枝隐约记得在角色心理学的书上看到过。
当人长期处于高压或情绪麻木的状态时,会通过制造轻微的物理疼痛来确认自身的存在感,让自己“醒过来”。
沈清不会是这样的吧。
“你想把自己弄疼吗?”杜遥枝担心她,钳住她的手腕握在手心里。
“弄疼”
沈清重复了一遍,尾音拖得有些长,“又在想我是麦当当了”
“我想什么想。”
杜遥枝劈手夺过药瓶,放得远远的,“反正以后不可以再这样了。”
杜遥枝手臂一扬,把它放到了床头柜最里面,用一个相框挡住。
这样不健康,对身体不好。
想了半天,杜遥枝的目光暗了暗,她没有再用质问的语气,而是放软了声音,“是因为睡不好,身体不舒服吗?”
沈清安眠药要吃三粒,枕头上也要喷安神香,都这样了睡眠还是浅。
沈清轻笑,发丝在脖子处弯成一个小圈,“这么关心我”
她的脸就那么静静地躺在身侧,侧脸的轮廓像被冰雪雕琢过,冷冽而流畅。
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很撩人。
“我不关心你还能关心谁。”
杜遥枝别过脸,拿沈清的话,轻声回怼了沈清,“我这是想哄你!”
“你哄过人睡觉?”
啧,沈清太了解她了,杜遥枝还真没哄过人睡觉。
杜遥枝最接近哄人睡觉的时候,是梦见了有个男的上门讨债,居然举着菜刀追着陌生小女孩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