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无与伦比。
沈清没放开她,却稍稍调整了位置,让她们靠得更近,更亲密。
杜遥枝心跳顿了一拍,险些握不住手里的吸尘器。
那一刻,她爱一个人的冲动几乎瞬间达到峰值。
一个简单的拥抱,杜遥枝却感觉站在了一个和沈清平等的位置。
曾经沈清为她下冷水,生理期感到疼痛时会用力搂她,但也会维持基本的分寸。
现在沈清会回吻,会把自身的重量都托付给她,会给她一个暴风雨后的港湾,悄无声息给自己展现脆弱。
杜遥枝有机会照顾她,被她所依赖。
她从一个需要对峙、揣测、被沈清引导的关系,变成了全身心被沈清所需要。
明明是寒冬,杜遥枝却仿佛在被长夏的烈日炙烤着。杜遥枝呼吸愈发滚烫。
她们现在呼吸共频,体温相近,连心跳也在此刻逐渐加速,趋于一致。
传言说人的灵魂有二十一克。
那么呼吸,体温,心跳,这些能构成人的灵魂吗
沈清用一个拥抱占据了杜遥枝所有感官,所有思绪,此时此刻她的一切,甚至她的灵魂也仿佛被沈清紧紧拥住,和她融为一体。
杜遥枝想,假如她的灵魂有二十一克,那她愿意花二十克存放沈清的过往,现在,和未来。
剩下一克,存放她由爱和占有欲催生出的冲动。
杜遥枝突然不想等了。
如果心中的长夏永远没有尽头。
如果新年愿望可以被实现,如果传说中的流星雨划破天际——
那杜遥枝想许愿拥有沈清的全部,沈清的一切。
包括她那未知的、不容许自己靠近的窄湾。
杜遥枝想知道沈清的所有秘密,想像一个牢牢的后拥一样,彻彻底底的爱,永不分离的爱。
或许,她应该踏出一小步呢?
杜遥枝嘴角微扬,找了个话题开口,“你之前怎么不用这招。”
和她说“安静”,然后又说“抱一会”。
“书里没写。”沈清面不改色起唇,声音从杜遥枝的耳畔响起。
“而且除了你之外,我没对谁说过这些。”
杜遥枝心里柔软了一下。
沈清该不会以为那本书是自己喜欢,就一直把洒狗血小说当参考文献来学吧,还是她专属的。
杜遥枝笑:“沈老师还需要书教?明明一直在勾引我吧。”
沈清以前的确是那么做的,她学杜遥枝喜欢的方式,然后演戏,把自己包装成另一个“沈清”。
“现在,确实不需要了。”
沈清的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摩挲,声音带着一丝蛊惑,“杜遥枝,你有想过给我设立回报吗?”
哦,又看透杜遥枝了。
妖精果然会读心术。
杜遥枝侧过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两口,“好了,满意了吧?”
杜遥枝没擦口红,不然杜遥枝得赶紧给沈清擦脸。
——否则那么近距离看沈清,冷艳的脸上带点红色的唇印,被勾引的又是她自己。
沈清轻轻一笑,松开她的腰,“满意了。”
她把吸尘机电线拔了,整理到一边说,“先吃早餐吧,我待会陪你一起扫地。”
早餐?
杜遥枝心里一琢磨,按照沈大小姐的厨艺,估计会把汤圆煮成一锅水果芝麻粥。
但事实上确实如此。
沈清与其下厨,更适合待在厨房当个吉祥物,或者只帮忙洗洗碗,做做小松糕。
好在杜遥枝擅长把黑的夸成白的,“不错,你现在通了6。1窍,再接再厉。”
“还能补救吗?”沈清看着那锅汤圆,冷清的眼里有些挣扎。
“要叫我什么?”杜遥枝学会记仇了。
沈清不动声色:“杜老师。”
杜遥枝心满意足的应,心里美滋滋的:“同学不客气。”
沈清便真的站在一旁,半倚靠柜台。矜贵的、安静的看着她,真的像个认真准备学习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