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拉利LaFerrariAperta次啦一声停在门口,副驾的助理率先下车,撑开一把黑色遮阳伞,伞骨撑得笔直,堪堪挡住正午的烈阳。
宽檐礼帽压着眉骨,也遮住眼睛,阴影下只露出美艳的小半张脸。
杜遥枝身着一袭高定黑色长裙,裙摆垂坠感强,行走间才露出内里的猩红绸缎,步步惊艳,直直的往前走。
高跟鞋的声音响在走廊。
舒元香带着随行助理撑着伞亦步亦趋。前厅的人下意识噤声,连呼吸都放轻。
杜遥枝气质比两年前更为成熟,高贵,始终目视前方。
她活成了一朵带刺的红玫瑰,艳得人不敢直视,又狠得让人不敢靠近。
像某位同样矜贵的影后。
杜遥枝一眼便明白了情况:“到外面等我。”
白挽不敢有半分耽搁,带上门把手,站在门口。
屋内恢复寂静,杜遥枝慢悠悠坐在主桌,目中无人,半晌才开口:“王世鸣,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我还以为——你只会逃呢。”
王世鸣赔笑,“怎么会呢……哈哈,当年那件事是个意外,杜老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您看呢……”
说着王世鸣就抓起桌上的白酒杯,仰头就灌,酒液顺着下巴淌进衣领,他也不敢擦。
“哦?回来?”
杜遥枝把玩着酒杯,只看不喝,“是听说沈清老师出演的《最后的维纳湾》宣发预计五个亿,想蹭着捞一笔,才回来的”
尾音昂了一截,压迫感极强。
上位者不怒自威。
王世鸣脸瞬间白了,手里的空酒杯捏得咯吱响,舌头打卷:“杜、杜老师说笑了,我就是回来做点小生意……”
“拍摄期就靠题材押到电影名,然后在公开宣传的第一时间抢了商标,你这小生意很聪明啊。”
王世鸣忙摆手:“不敢当不敢当……”
“不、敢、当。”杜遥枝一字一顿,笑靥更艳,她指尖扣住杯沿,那点笑意压根没到眼底,“说说看,敢当什么。”
王世鸣显然是个狗腿子,来劲了:“杜老师!我这商标攥着,能做联名周边、影视衍生品,还能谈线下授权。”
“您要是牵线和沈清老师的团队合作,咱们三方盈利,我就只拿一成,全听您的安排!”
屋里顿时压抑极了,杜遥枝表情不变,指尖还抵在杯沿,脖子上的青筋凸起。
“和我谈条件”
“王世鸣。”杜遥枝笑得温和,“你找死吗”
杜遥枝大衣披在肩上,身子微微前倾时,空袖口顿时荡了下来。
她手肘撑在桌上,指尖点着桌面,一下下敲得人心慌,“去年你和城东那做影视衍生的老板合作,也敢拿沈清的名头做文章,敢拿她的名字炒作圈钱,你知道你们那生意是怎么没的吗?
王世鸣:“您别说笑了……我们就是小打小闹,没什么影响力,您怎么会放在心上……肯定不会和您有关的,对吧”
杜遥枝笑:“船都沉了,还怕我踩一脚吗?”
“哦,忘记了。”
杜遥枝故意把语气拖长,像逗狗似的,吓得人浑身发冷,“船,就是我踩沉的。”
王世鸣吓得眼泪都出来了,杜遥枝却步步紧逼。
“当年你跑得快,逃过一劫,所以我给过你机会,沈清性子淡,懒得和你计较,也给过你机会。”
杜遥枝转而又说:“但是现在我发现,你不仅不要机会,你还不要脸啊。”
王世鸣腿一软跪在地上,掌掴着自己的脸,额头抵着地面磕得咚咚响,悔得肠子都青了,声音抖得不成样:“我错了杜老师,我混蛋,我不该打沈清老师的主意,商标我现在就注销,就注销!求您饶了我这一次!”
“您饶了我吧,我也是被猪油蒙了心,想赚点快钱,我再也不敢了……”
杜遥枝无视:“太晚了。”
“来人。”
舒元香刚想上前。
杜遥枝拦住她,用手臂温柔的将其护在身后,“别脏了自己的手。”
“东张西望做什么,站过来。”杜遥枝随手指了一个男的。
“既然你脸皮那么厚,那我就让你拿脸,把这笔账还回来。”杜遥枝说。
“凭我现在的身价,三部S+剧的票房分红、五个顶奢全球代言的单日返点,算算,加起来也才日入八位数。”
杜遥枝唇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笑,“一个巴掌十万块,不贵,顶多扇得你百八十个,扇到鼻青脸肿,口齿不清,鲜血淋漓而已。”
“还得完,算你本事大,还不完呢——”杜遥枝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就阴曹地府里继续!”
王世鸣被打的东倒西歪,又吃痛惨叫,“啊!!”
杜遥枝踩在他的手背骨,踏过去,头也不回的在惨叫声中走了。
居然敢用沈清的名字偷鸡摸狗,谁给他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