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处的血脉因过分紧张,突突的跳,连耳尖都透着不正常的红。
一个人的告白,两个人的呼吸碰撞。
一紧张,杜遥枝居然说错话了,没说“愿不愿意”,说的“要不要”。
她以为自己准备了足够多,铺垫的足够好,没想到还是会语无伦次。
“怎么不说话了。”
杜遥枝紧张死了,不敢看,喉咙里冒出来的字词都在抖,只能拿脚尖去踢沈清脚边的雪。
“我在想,我是回答‘要’,还是‘我愿意’”沈清呼吸了很多次,声音没有从前那样从容,像在稳住自己剧烈的颤。
这个时候还逗她!
杜遥枝鼻尖一酸,眼泪瞬间涌上来,堵得喉咙发紧,想笑却先红了眼尾。
指尖冻得通红,微微颤动,连着手里的戒指盒也在晃。
此时另一个戒指盒稳稳撞上来,盒面相贴。
沈清捧着一模一样的戒指盒:“现在,你会怎样表达幸福?”
电影里的主演问她,她生命里的主演问她。
杜遥枝看着里面放着的白钻,浑身的眼泪砸在盒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两个人互换了戒指,都正正好好。
杜遥枝笑哭了,沈清怎么也在那时候偷偷摸自己手量指围啊。
太坏了,得亲自惩罚。
杜遥枝摘下沈清的口罩,唇瓣相触带着冰雪的凉,却又烫得惊人,舌尖相缠时,寒风吹过,牵扯出交缠的白丝。
偷情偷得太明显了。
国民度很高的杜遥枝马上把脸捂好,又给了沈清一个口罩吻。
沈清想她会暗自记一辈子的,夜里的白雪,祈愿牌,亘古不变的爱,还有她们雪地里的吻。
“还有呢。”杜遥枝气喘吁吁说,“看那边。”
“之前新年的时候我们有了一场误会,欠你一场烟花,我也补给你。”
杜遥枝安排了专机空运的顶级冷焰烟花,铺满了半座山的燃放点,连燃放团队都是业内顶尖的顶配。
但是放的时候却什么也看不清。
咻的一声,就没了。
“雾太大了。”沈清说,捏捏她的手心安慰。
杜遥枝好尴尬好尴尬,埋在沈清领口不敢呼吸,这可是求婚啊求婚!杜遥枝你在干什么啊!
杜遥枝还是很好面子,她想给沈清完美的体验,“以后……你能忘记我求婚没算好天气,导致烟花全闷在雾里,连点火星子看不清了吗”
她丢死人了,只能揪着沈清的领口,闷着声音向她的未婚妻求原谅。
耳边突然传来一句话。
“砰。”
“什么砰?”杜遥枝抬起脸。
沈清雪白的手在雪景里看不真切,只能看见她冻红的指尖并拢,轻轻捏在一处,再瞬间绽开,“砰。”
“这个砰。”沈清又做了一遍。
杜遥枝又想笑又想哭,她喉咙痒,擦不动眼泪了,又不忘了逗沈清。“……没有‘咻’,怎么‘砰’啊。”
沈清声音好听,杜遥枝一想到她学过猫叫就觉得好可爱,想再讨讨甜头,因为‘咻’这个发音,可比“砰”要有意思的多。
读起来更丢形象一点。
沈清也好面子,转身就要下台阶。
“老师你别走啊。”杜遥枝急匆匆跟上前。
“可以换个称呼。”沈清等了一秒钟,引导说。
“老婆。”杜遥枝也笑了,光明正大勾她的手臂。
沈清停下脚步,承认了,杜遥枝高兴的拉着沈清,缠缠绵绵的。
身后的红绳刮得很高,树枝上,两年前的祈愿牌撞在一起,叮叮当当作响。
下山后,杜遥枝巴不得告诉全世界她和沈清要结婚了,路过石墩子,她凑过去拍拍,一边说快醒醒她要结婚了,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电影总会把“求婚”定义成决定一生的幸福瞬间,沈清演了许多电影,但她本人并不那么觉得。
沈清觉得幸福从不是某一个高光时刻的定格。
一起生活,一起走在仿佛明灯不灭的街道里,对她而言就是交付幸福,交付余生的途径。
杜遥枝对沈清说过很多次“我愿意”,其实沈清在生活里回应过她更多次。
沈清总是向她投去长久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