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独栋的花园洋房前,停着一辆商务车,宇哥和邱秋背对着禾屿站在车尾,正费力地往下搬着箱子。
&esp;&esp;纸箱沉甸甸的,邱秋龇牙咧嘴地抱怨道:“都是那个老东西惹出来的事,不然我们应该从从容容地搬家!”
&esp;&esp;禾屿正要去帮忙的脚步倏地顿住,他下意识地躲在墙边,正好处于两人的视线死角。
&esp;&esp;“别说了,他这几天没有再来宿舍闹事就是最好的结果了。”这是宇哥的声音。
&esp;&esp;“他敢来!”邱秋愤愤:“那天要不是我去晚了,肯定要跟他好好理论一番!”
&esp;&esp;“理论?”宇哥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嘲讽道:“你已经不满足娱乐新闻,准备朝着社会新闻进军了是吧?”
&esp;&esp;“幸好崽崽去他哥家了,不然这事没完没了的,你少给我惹事!”
&esp;&esp;禾屿的嘴角慢慢落了下来,他僵在原地,仿佛被一束闪电击中了身体,指尖不住地发麻。
&esp;&esp;一个不好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疯狂滋长,而宇哥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证实了他的猜想。
&esp;&esp;“我们家乖崽怎么会摊上这么个爹……”
&esp;&esp;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轻喘,宇哥猛地闭上嘴,他一扭头便看见禾屿站在身后,单手扶着围墙,脸色苍白地望着他们——
&esp;&esp;“禾振庭来找你们了,是吗?”
&esp;&esp;威胁
&esp;&esp;冉桐和湛淞抵达时,看见的便是禾屿一个人哼哧哼哧地收拾箱子里的东西,宇哥和邱秋刚要起身搭把手,就被一个凶巴巴的眼神瞪得缩回沙发上规规矩矩坐好了。
&esp;&esp;“坐。”听见开门的声音,禾屿头也没抬,随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esp;&esp;在来的路上,冉桐和湛淞已经听说了这边发生的事情,瞧着宇哥和邱秋鹌鹑一样缩在沙发上一点不敢和禾屿顶嘴的模样,冉桐无语地闭了闭眼。
&esp;&esp;他转向禾屿,温声开口:“小屿,我们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esp;&esp;话音刚落,两道看救星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冉桐身上。
&esp;&esp;禾屿没接话,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看向冉桐,等着他把话说完。
&esp;&esp;“这算不上多大的事,找来的人是你父亲还是极端粉丝,对我们来说没什么区别。”
&esp;&esp;听见冉桐解释的话术,邱秋脸上瞬间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忙不迭地大幅度点头,极力附和。
&esp;&esp;但禾屿可不吃这一套,嘴角向下撇了撇,灰眸紧盯着冉桐,“那他发邮件告诉你们乐队被雪藏的真相,这也算是小事?”
&esp;&esp;冉桐顿了顿,目光往侧面扫了下,不用他开口,邱秋已经心虚得快从沙发上滑下去了。
&esp;&esp;“秋哥说漏嘴了,你们不用再瞒着我。”
&esp;&esp;冉桐收回目光,神色不变,“雪藏的前因后果我们都清楚,犯不着听一个外人嚼舌根,有时间听他胡扯,不如去查查他是不是跟极曜娱乐达成了什么交易。”
&esp;&esp;“就是!”邱秋总算有底气站起来了,“他哪有本事知道我们跟公司的矛盾?肯定是哪个狗东西跟他通风报信的!”
&esp;&esp;宇哥也跟着点头,语气愤愤:“狼狈为奸,臭味相投!”
&esp;&esp;先前一直蔫蔫的两人像是突然打开了话匣子,你一言我一语地把禾振庭和极曜娱乐可能联手的证据全都理了一遍,湛淞虽然没有参与,但眼神却一直落在那边,显然也是赞成他们的。
&esp;&esp;屋内骤然喧闹起来,冉桐朝禾屿轻轻笑了下,神色无奈而纵容。
&esp;&esp;“你的队友不会放弃你。”
&esp;&esp;不知怎的,禾屿的脑海里突然闪过陆砚汀那天对他说的这句话,积压在心底情绪在这一刻突然被抚平。
&esp;&esp;禾屿坐在沙发的一角,眉眼低垂着,等到宇哥和邱秋的讨论弱下来后,他才张了张嘴:“我……”
&esp;&esp;禾屿刚开口,湛淞瞥了他一眼,蹦出今天的第一句话:“再道歉的话,找人弄你!”
&esp;&esp;禾屿的后半句被湛淞的这一句吓得生生咽了下去,却又因为停得太过突然,不禁多吸了口凉气,不受控制地轻声打了个嗝。
&esp;&esp;有些事一旦开始,便停不下来了。
&esp;&esp;禾屿捂着嘴,控制不住地一抽一抽地打嗝。宇哥和冉桐连忙起身,一个倒水,一个拿糖。
&esp;&esp;冉桐给了湛淞一巴掌,皱着眉怪道:“吓他干什么?”
&esp;&esp;始作俑者湛淞依然哉悠哉地靠在沙发上,他握住冉桐落在他脸上的手,对着禾屿补了句:“要道谢倒是可以,不过得拿出点诚意,正好《当燃是声》的工资还没打到你卡里,不如……”
&esp;&esp;又被冉桐瞪了眼,湛淞总算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esp;&esp;禾屿把糖果垫在舌头下,小口小口喝完一杯温水,勉强止住了嗝。
&esp;&esp;刚顺过气,他急忙开口:“这次的工资不给你们,我要留着买礼物。”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