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兮端详着那支玉簪,玉质净透,色泽白皙细腻。单凭那簪头精致的凤凰造型,就能看出这精湛的雕工,一般人确实手艺达不到如此。听说在疆域,这凤凰被视为神鸟,疆域素来是女子为皇,所以皇室用品皆以凤凰图案为装饰,若说这物件来源于疆域皇室,也并无可能。
“怜儿喜欢那便买下吧。”
既然同意她买下,看来师姐瞧得上这支白玉凤凰簪:“掌柜的,这支玉簪多少钱?”
男子示意她放下玉簪,虽不知为何,但花若怜还是放回了锦盒中。男子收回锦盒:“这件不卖。”
“什么!”花若怜有些生气:“不卖,你领我进来作甚!故意戏弄我的?”
男子笑着摇摇头:“我怎敢戏弄姑娘。”
“姑娘,看起来不是望都城本地人吧。”男子解释道:“外边那些是正常售卖的物件,里面这些只换不卖。”
“只换不卖?这是什么规矩!我这还真是头一次见到这样做买卖的。”
“那要那什么来换?”
男子上下打量着花若怜,仍旧是笑着摇摇头:“姑娘身上没有可以换此物的东西。”
花若怜问道:“我真心实意想买这玉簪,掌柜的您开个价吧。”
“实在是对不住,刚才我同您讲过,这里面的东西只换不卖。我这小店开了近四十年,这规矩是一代代传下来的,不可改。”
“欸~你这掌柜的怎么这么死板!你真是。。。”
“掌柜的。”苏念兮开口问道:“方才进来的匆忙,没来得及看您这店的招牌,不知名字是?”
“玑元阁。”
苏念兮颔首,通晓了这里面的东西为何是只换不卖的道理。再看向那个锦盒,里面的东西定是来自疆域无疑,毕竟千机阁从不说谎。只是没想到,这才刚到望都城,便找对了地方。
“还请掌柜的明示,要用何物来换此簪。”
掌柜的同样是打量一番苏念兮,最后眼睛停留在她腰间的令牌上。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只是一瞬,随即消失不见:“这位姑娘身上也没有可以换的此物的东西。”
苏念兮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便按你们往常的规矩来吧。我们需要取什么东西来换?”
“师姐,咱们。。。”
“姑娘晓得我们的规矩?”
“用你们所需之物,等价交换。”
男子笑意渐浓:“既然姑娘明白,那便好说了。”
“师姐,我们为什么要换上男子装扮?”
那玑元阁掌柜的写了张纸条递给苏念兮,告诉她们这等价交换之物就是上面所写。苏念兮带着花若怜出来后,直接找了间布庄,两人换了身男子服饰。
“师姐,那张纸上写了什么。”
那张纸,苏念兮只是匆匆一瞥便收了起来,花若怜都来不及凑上前察看。苏念兮低声说道:“要陌王爷的羽坤扇。”
“什么!”花若怜大惊失色:“师姐,你是打算带我潜入王府去偷?”
“嗯,怜儿不是喜欢那支玉簪。”
“可是,可是我。。那也不能去王府啊!”花若怜急的语无伦次:“师姐,我又不是非得要那支玉簪,那可是王府啊,里面住着的是大皇子。。。。太危险了,我们不去了。”
“接了交易,便不能反悔。更何况。。。”苏念兮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更何况那人知道她们要找千机阁问事。那张纸条上最后有写,若是有事问,先做完这单交易再谈。
“什么叫接了交易,便不能反悔!他又不是。。。”花若怜愣住,随即恍然大悟:“师姐,他们莫不是千机阁?”
“不会这么巧吧!”
苏念兮默然,她的惊讶并不小于花若怜。都说千机阁是隐匿于望都城,可这明目张胆开铺子,还冠冕堂皇的定以物易物的规矩,但凡是江湖中的人去过那家铺子,便都能猜出他们的真实身份,又何来的隐匿一说。不过,反过来想想,这样也符合他们暗线交易的手段。不然,这买卖交易从哪里来。
两人说话间,已然到了陌王府前门。望着门前的侍卫,两人不约而同的绕路走到高墙的一侧。花若怜望着这高墙,隐隐有些不安:“师姐,万一那陌王爷没在府内该怎么办?”
“见机行事。”苏念兮摸出两条黑巾,一条交给花若怜,一条自己绑于脸上:“要紧跟在我身后。”
“嗯。”
陌王爷,安陌言,王朝大皇子。年初,刚行弱冠之礼,便被封为王爷,出宫建府。新皇膝下子嗣有其人,其中大公主、四皇子、三公主乃是皇后纳兰雪所出,其嫡长子安陌言其生母乃是姜贵人。姜贵人乃是新皇安霄凛还是王爷时,府里的一位侧福晋,但其并不受安霄凛喜欢。所以,在生下安陌言后,三年郁郁寡欢而逝。安霄凛登基后,追封其为贵人封号。对于这位大皇子,新皇对于他并未寄予什么厚望,毕竟陌王爷平日里的作风太令人咂舌。于是,一到弱冠之年,便被责令赶出了宫。
翻入王府的花若怜被眼前修建的府内富丽堂皇的景象所愣住,两人翻入的正好是后花园地方。已入秋的季节,这里的花草丝毫不见枯萎凋零,虽然有好多叫不出名字的花草,但无一不争相盛开着。还有那修缮的池塘,她若是没看错的话,那池塘边上镶嵌的是一颗颗翡翠,真可谓是奢华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