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桂香笑得见牙不见眼,一叠声说“太客气了”。
送走林玉琲,喜滋滋把鸡蛋收起来,准备等女儿下学了拿给她加餐。
林玉琲回到家,把刚换下来的外套丢盆里,想想都洗衣服了,就洗这一件没意思,干脆去把自己的枕巾也拿来洗洗。
中午栾和平提着饭赶回来,进门就看到他以为正在读书看报的媳妇儿,蹲在院子里,使足了劲儿拧衣服。
手里的网兜都来不及放下,人已经冲了过去,一把拿过她手里的衣裳。
“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栾和平:“下班了。”
他摸着衣服不冰手,知道她用了热水,稍稍松口气,把网兜放一边,两只手一拧,挤出来许多水,抖开衣服,挂上晾衣绳。
林玉琲抱着他的手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才现她洗个头,洗两件衣服,折腾了半上午。
主要是来回烧水,耽误了不少时间。
栾和平:“怎么想起来洗衣——”
他话语一顿,表情瞬间冷了下来:“谁欺负你了?”
第38章雪花膏
欺负?
没人欺负她呀?
林玉琲迷茫地看着栾和平,她有点儿怕这个状态的栾和平,面无表情,眼藏怒意,凶得很。
林玉琲有点儿慌,本能地选择用她妈妈生气时,她讨好卖乖的方法来应对。
她抓着栾和平一只手,抱着晃了晃,委屈巴巴地说:“你不要凶我。”
栾和平:“……”
“我没有。”他冷着脸辩解:“我没凶你。”
那就是他长得凶。
林玉琲不跟他掰扯这个,问:“为什么觉得有人欺负我?”
栾和平抬手,手指小心翼翼拂过她眼角,声音闷闷的:“你哭过。”
林玉琲摸了摸自己眼睛,眼眶还有点热,她眼皮薄,一哭就很容易上脸,眼眶红,鼻头也红,看着就很可怜。
所以她妈妈每次生气凶她,她就哭,哭得够惨,妈妈就舍不得罚她了。
妈妈总说,哭不能解决问题,眼泪掉给对她心怀恶意的人看,只会让人觉得她好欺负。
她知道啊!
但她也知道,知道妈妈会心疼,知道她的眼泪对妈妈有用,才会养成这个习惯。
想到妈妈,林玉琲心情沉郁。
她撇了撇嘴,不开心地说:“洗头不方便,洗水不小心弄到眼睛里去了。”
“我看看。”栾和平下意识凑近了,“眼睛还疼不疼?”
他的语气太关切,林玉琲想到妈妈,又有点儿想哭,努力憋着,拨开还带潮气的头,仰着下巴,把脸凑过去。
他们第一次,面对面离这么近,近到呼吸可闻。
她的眼睛水润润的,睫毛濡湿,紧张地上下翕动,一下一下,仿佛挠在了他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