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人惯有招,万一能给她来个逃出生天呢。
好歹他们是老乡,他不会见死不救吧。
楚凝这样想着,就感觉旁边凉飕飕的,稍稍低头一看,看长仪的眼神恨不得快生吞了她,双臂勒着她的腰也越来越紧,身上的软肉都被他勒出了形状。
她马上收回了神来,不敢再在这个关头惹着了长仪,道:“公公又在胡说。”
这样说着,她微微撇开脑袋,躲他,胡乱摸了个桌上的泡芙过来,塞他嘴里,一边又借机推开他的脑袋,赶紧扯开了话题,道:“来都来了,公公也吃点吧。”
楚凝决定用吃的堵他的嘴。
长仪终老实了一些,坐到了她旁边的位置上,这会正安安静静拿着她塞到他嘴巴里面的泡芙吃着,只是眼睛一直阴恻恻地盯着她看,看得她浑身都跟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楚凝也不跟他计较,只是看他那眼神,就觉没安什么好屁,她开始埋头吃麻辣烫了,要是长仪再敢亲她,辣不死他。
好在长仪终于老实,没再动手动脚,他只喜欢吃甜的清淡的,不喜欢吃那些重口的东西,但也点到为止,吃了一些甜食,就没再动过了。
长仪见她麻得嘴唇红彤彤一片,幽幽道:“娘娘要死了,就吃这些东西?也太可怜了些吧。”
可怜。
长仪不说,楚凝也没觉得自己可怜,他这一说,也觉得自己有些可怜了。
这人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呢,都要再死一次了,怎么还想着只吃这些呢。
但她觉得他那语气阴森森的,怪渗人,她也没来得及可怜自己,只道:“没呢,不可怜。”
长仪笑了笑,也没再继续说了。
但楚凝真将长仪说的话听到心里面去,第二日也还在想着长仪昨日说的话。
在他提起苏怀聿之前,楚凝觉得自己简直是在瞎死。
苏怀聿他吧,虽然姓苏,虽然是苏家人,但他和他可都是穿越过来的,他们是这个地方唯一相熟的老乡啊。
他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这个法子越想越有盼头,然而,一直到用午膳的时候,膳房那边做了一桌满汉全席。
楚凝觉得奇怪,问春花,“今个儿怎么突然用这么好?”
春花道:“是公公那边吩咐下来。”
长仪吩咐的?
长仪给楚凝做了一大桌菜,楚凝觉的这是断头菜。
就在这样想着之时,殿外传来一阵动静,是长仪来了。
楚凝直接问他,“公公做这么多菜做甚?一起吃啊。”
她怀疑他也想吃。
长仪笑道:“还是娘娘吃吧,想娘娘可怜,便是要死,也不敢想些好的,咱家为你多做了。”
楚凝不知长仪是想弄些什么名堂,但看着满桌子的菜,想这里边就算是下毒,那她也认了。
于是开始动起了筷。
一直到八分饱的时候,这些菜也才受了个皮外伤,但楚凝实在吃不下了,于是放下了筷子。
她说,“公公,我吃不下了。”
长仪就坐在旁边,撑着下颌看着她吃,听她说吃不下了,却没放过她的意思,道:“不会吧?这还有这么多呢,娘娘再吃一些吧。”
楚凝一开始吃得时候还挺乐呵,一直到后面越来越饱,长仪一直逼着她继续吃的时候,就有些恶心起来了。
她也算是看出来了,这长仪说是好心给她做满汉全席吃,实际上还是在那里欺负她呢。
楚凝又吃了几口,实在是吃不下去了,长仪道:“可还剩下很多呢,娘娘,您再吃些吧,万一往后吃不到了呢。”
楚凝哭丧着脸,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我不吃了,真吃不下了。”
长仪还在慢悠悠道:“我舍不得娘娘死,可一想到我死后娘娘跟别人,在别人那里受了苦,我在地底下也不安心。”
楚凝啧摸了一下他这话的味道,想到他昨日最后提起了苏怀聿,莫非是叫他知道自己的心思了?这会才故意折腾的她?
定然是这样。
这腌臜小人,一天到晚的也真有招。
楚凝明白了问题的症结之后,也知道怎么说了,她马上摇头,道:“我没有要跟别人,也没有想别人。”
长仪托着下颌看她,眸光深重,反问道:“娘娘所说,当真?”
都这样了,她也没法子说假吧,再说假,她真怕长仪要撑破她的肚皮。
她不停地点头,重复道:“公公如何,我就如何。”
长仪是有招,她是真没招了,那条苏怀聿的路,就这样还没成型就已结束了。
楚凝撑得实在有些想吐,她看着面前的一大堆菜,都开始犯恶心,赶紧离开了这处,怕再多待下去真就要吐出来了。
长仪起身跟在她的身后,就见她撑得到处乱走。
长仪给她塞了颗黑黢黢的东西,她有些不想接,直到长仪说是山楂球,消食用的,她才拿了过来。
撑得山楂球也吃不下去了,只能一点一点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