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凝欲哭无泪,说,“可以说不行吗?”
长仪说,“自是不行,我知娘娘疼,所以不愿让娘娘再疼,可娘娘总也得心疼心疼我。”
这人歪理比她还多一些。
长仪也不管她愿意不愿意,抓着她的手帮忙。
待她渐渐上手之后,长仪便松开了手。
“动啊娘娘,别偷懒。”
楚凝听到他的话,不情不愿动了起来。
长仪见她满脸羞愤,忍不住谑道:“是不是每次都是娘娘先招惹的我?嗯?是不是你自己每次不听话,又或者是想得什么好,就用这招,娘娘,你这样不情愿,可没道理。”
是她先抱他的,方才也是她先亲他的。
他是什么人,她难道还不清楚吗,她碰他,他难道会放过她吗。
所以,一切都是她先引诱他在先。
楚凝听到他的话后,手上故意用力按了按。
她瞪他,“那天晚上是狗先爬了我的床!”
竟把错都推给她,死不要脸的狗东西。
她把着他的命根子,说话也颇硬气,她说,“我瞧着公公手法也不生疏,想来平日也做过不少,是你自己馋了想做,这样也能将错怪我身上?”
她一开始不痛不痒的在那里偷懒,长仪倒怎么都觉得不舒服,她这会用了些力,反倒是叫他更舒服了,长仪道:“我不是同娘娘说过,没人知道我是男人,知道的都死了,我不会为了那些低级趣味暴露自己,你别多想了。”
楚凝嗯嗯应是,“对,你睡过一个就杀一个,所以大家都死了。”
她其实是相信长仪没碰过女人的,因为上回,他找错洞了,她差点就被他走了后门,但是知道是知道,她就是故意想同他顶嘴。
长仪叫她气笑,“行,我睡一个杀一个?那先杀了你。”
楚凝不吭声,松手不干了,杀了我,你自摸去吧。
“别偷懒。”长仪重新抓了楚凝的手回来,他又问她,“说,谁告诉你我去青楼的?”
楚凝说了在陆家见过的那个姑娘,被她哥强掳回去的那个。
她道:“就是她在青楼撞见的你,你给了她一把刀。”
楚凝真也不知该是说这人善良又还是恶毒,说他善良,他给人一把刀,给了刀后,不管那女子拿刀杀自己还是杀别人,反正最后都活不下去,可说他恶毒,他也好歹给了人一把刀。
长仪见她提起那人,看来是真知道,并非胡诌。
“我去青楼是有自己的事做,再说,谁大白日的去青楼寻快活,我多忙,你不知道?”
楚凝知不屑于在这方面撒谎,顺着问下去,“那你去青楼还能有什么事做?”
长仪笑,“你有事藏着不同我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去做什么。”
楚凝叫他这话一噎,也没再继续问了,最后弄得手都酸了,终于结束——
作者有话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偈一百二十首(其六十九)
第48章
蒙古王公三日后到了京城。
他来的时候是晚间,不再方便进宫,便去京城的驿站下歇脚,驿站靠近北定门,是专供外邦王公大使住宿的会同馆。
这事说来也巧,这会同馆本是由鸿胪寺同礼部的人一起管着,鸿胪寺为主,礼部为辅。那日蒙古王公来时,礼部的人恰好不在,由鸿胪寺的人守着会同馆,这礼部好好的人说不见就不见了,也没人管。
没人时时会在自己的位置上待着,鸿胪寺的人也时常不见,礼部的人帮着擦屁股。
有些人是没有政治敏锐度的,看也只能看得到明面上的事。
这来的是蒙古的人,蒙古的人是什么人,那是手下败将,那是输给大黎的人,对手下败将又需要什么尽心尽力的呢,那犯不着。
而那日管着会同管的正是鸿胪寺少卿,王次辅的嫡长子。
俗话说欲而不得,则不能无求,有些人越是没些什么,越是想要什么。王家祖上平民出身,是从王次辅一辈发迹,这人性情不稳,尤为泼辣,同僚们也没少拿他出身说事,平日里头若是出了什么不痛快,便暗自讽他是草木之人,不识庙堂之礼。
一开始还没入内阁时,王次辅拿他们那些说闲话的人没招,后来入了内阁之后,那些人不敢当面说他的闲话,但心里面还是编排。
王次辅那脾气如何能受得了如此羞辱,大抵是越想越不痛快,后来想着法让自己的儿子进了鸿胪寺。
礼部尚书同他不大对付,进去了礼部,定是白叫人受气,便将儿子弄进了鸿胪寺。
鸿胪寺是讲礼管礼的地方,他们王家也是专出了个文化人。
但那王家大爷,也是个混不吝的性子,叫王次辅弄进了鸿胪寺中,现任少卿一职,平日的心思不在公务上,反倒是在玩乐上,这日蒙古王公来了,他嫌人家打输了仗,也颇为懈怠。
蒙古王公察觉到了这人的怠慢,但也没有多说些什么,他们这回来是想求和,又不是闹事,就算是大黎的人怠慢他们,又能如何?说不定就是特意想给他们下马威,他们这会也只能吞下这哑巴亏。
一直到翌日午时,宫中设宴,邀王公进宫,诸位大臣都在,长仪同小皇帝对他颇为友善,礼遇相待。
楚凝这日也在,将长仪的动作看在眼中,看出长仪是想同蒙古外邦建交,那话怎么说来着?
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