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洲本地内乱不断:民族宗教丶教派冲突还有外国干预和资源抢夺,大大小小的战争不停,造成战争恶性循环。这里的战争也和富洲的山脉地势脱不了关系,兴都库什山脉占据国土80%,造成了天然的军事割据环境,易守难攻,政府难以有效统治。
这次他们行至此处,居然罕见地没有听见远处的子弹声。
但这不代表战争结束。
正如碦布尔老城的谚语:枪声停了,不是因为和平来了,只是子弹暂时打光了。
而虞朝先,正是来送子弹的商人。
虞朝先来到喀布尔城,普什图的族长接亲自接待了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族长的儿子端来招待的绿茶和点心,旁边是冰糖,加不加随客人的意思。
虞棠在隔壁的屋子,被族长妻子带过去前,她看向虞朝先。虞朝先揉了揉她头发,虞棠就放心的跟着过去了。
族长妻子显然把虞棠当成小孩看,还准备了牛奶布丁丶葡萄干和坚果。
女人蒙着面纱,虞棠只能看见她有一双特别美丽的眼睛。
虞棠在地理课上听老师讲过,富洲的女性不能公开露面,不可以与非亲属男性互动,更不能与他们同处一室,否则就会被视为有损家族名誉。如果家中无男性,女性必须隔着门传递东西,避免直接接触。
虞棠有点拘束,她不会说普什图语更听不懂,就默默的喝茶,小口的吃着牛奶布丁,时不时朝女人笑一笑,缓解尴尬的安静。
族长妻子见虞棠看她的眼睛,热情地给她倒了一杯茶:“这是我们本地盛産的桑葚干,这个泡的茶水可以明目,喝了会对眼睛很好,可以缓解眼疲劳和血丝。”
原来族长夫人会说英文,只是不太流畅,虞棠赶紧接过来茶并表示感谢。族长妻子还把蜂蜜和冰糖放在茶旁边,知道有些人喝不惯甜茶,所以她没有加在茶里。
不过刚才族长夫人那句“缓解眼疲劳和血丝”记在虞棠心里了。
没多会,虞棠听见虞朝先叫她,她起身过去。
她又久违地看见男人拿枪。
虞朝先单手拎着HK416突击步枪,听见身後声音,他掐灭嘴里叼着的烟:“在这等我回来,阿谨会留下陪你。”
他之所以如此放心地把虞棠留在这里,是因为普什图的待客之道:哪怕来者是敌人,只要踏入这个的屋檐,就必须得到庇护。
何况虞朝先还给了族长一大笔钱。
“你要去很久吗?”虞棠知道虞朝先要去战区交易,待在这里是无疑是最安全的选择。
虞朝先看了眼袖口的手,视线逐渐转移到她脸上,“晚上七点之前回来。”他简短的承诺,空着的手揉了揉她发顶。
“好,那我等你。”虞棠慢慢松开他。
虽说是松了手,但虞棠那脸色明显就是不开心,黑漉漉的眸子里闪烁不安。
虞朝先皱眉看她这副模样,不懂她到底怕什麽,他还能不要她?
男人盯着她单薄的身影看了会,“虞棠。”
“嗯?”
虞朝先拉她去了车後,“亲我一下。”
虞棠登时瞪大眼睛,不明白虞朝先又突然在发什麽疯:“这麽多人呢,还是在外面。”
他擡起手里步枪,是个是遮住二人侧脸的高度,枪身宽度刚好能隔绝外面的视线:“快点亲,没人看到。”
虞棠抿唇,眼神飘向车内。
米奇坐在副驾驶,他在後视镜看到老大和虞棠的身影,其实只能看到老大,虞棠太纤瘦,被老大身体一盖,就只能看到小半张白皙侧脸。
米奇还不知发生什麽,忽然在後视镜对上老大阴冷的眼神,他赶紧转过脸去,正瞧见阿谨好奇的要过来看,他擡手做了个阻止的手势。
阿谨瞧见车玻璃上的两道身影,一切就都明白了。
“快点,”虞朝先盯着那张快要被虞棠自己咬破的唇,没了耐心,“三丶二……”
一和吻同步,虞棠的心跳声大得荒唐。
虞棠嘴唇贴上来的瞬间,虞朝先单手压过她後脑勺,舌尖大肆地吻了进去。
太过紧张,虞棠一时间甚至忘了推开他,她懵然睁开了一条眼缝,虞朝先闭着眼,吻得霸道又专注。
不像之前亲一会她就要逗着她说两句。这一吻,从他唇贴上来那刻起,就没停下来,就连换气的时间也不给她,虞棠只能从他的吻里汲取些可怜的氧气。
她勾舌的动作在男人看来,无疑是回应。
虞朝先嘴角含笑,无声中睁开眼,注视着闭眼的虞棠耳尖通红的回应他,他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远处一直不断的枪声骤停,好像整个战场都为俩人沉默了三秒。
很快枪火声恢复,还多了迫击炮的轰响。
虞棠嘴角还残留着略微带痛的触感,她望着虞朝先的车影朝枪声的地方驶去,越野车逐渐消失在她眼底。
蜿蜒的路上飞扬的黄土逐渐平息,好像从没有人来过一样。
後车座的男人看向後视镜,虞棠还在原来的位置。手边碰倒了个东西,他目光垂下去。虞棠是有多怕他渴死,这杯水他记得来时她睡醒喝了一大半,现在又是满满的一杯。
虞朝先喝了一口,嘴角勾起。虞棠给他带的不是白开水,也不是绿茶或者红茶,偏偏是桑葚干茶。
在碦布尔老城,人们通常用桑葚干泡茶,除了是日常的解渴茶水,还因为这种茶明目缓解眼睛疲劳,可以消除眼里的红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