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还说得这么直白!”裴御风的脸唰地红透,耳根都热得烫,纯情得像个没经世事的毛头小子。
温祈安见状,眼底浮起几分戏谑,故意调笑:“影片都敢给我,现在倒不好意思了。”
“我、我那不是没交过女朋友嘛!”裴御风急得结巴,这话倒没掺半分假。
他确实没正经谈过恋爱,对这些情情爱爱的事,只敢偷偷看,哪儿像温祈安这般坦荡直白。
再说了,爱豆谈恋爱可是死罪。
叮——
清脆的门铃声骤然在包间门上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嬉笑谈话。
这艘游轮的每个包间都是独立格局,隔音效果极好,此刻这突兀的声响便显得格外清晰。
裴御风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闻言身子猛地一僵,瞬间从沙上弹了起来,眼神里的纯情慌乱瞬间被极致的紧张取代,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门外站着的是来抓他们的。
温祈安见他慌得像只惊弓之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嘲弄:“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这会儿怂成这样?”
“咱们是混上来的!能不慌吗?”裴御风压低声音,手心都冒了汗,“真被抓包,你有你哥兜底,我可就惨了,回家指定被我爸打断腿!”
温祈安低笑一声,指尖叩了叩沙扶手:“你这样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没被现都要被你自己露馅。”
裴御风这才后知后觉地稳了稳心神,咽了口唾沫推他:“那你去开门,你比我沉得住气。”
温祈安没再多说,起身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了一条缝。
门外站着的侍从身着笔挺的白色制服,领口袖口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脸上戴着一副遮住大半面容的黑色面具,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线。
这是游轮的规矩,所有侍从统一佩戴面具,方便宾客辨认工作人员。
侍从手中端着一个银质托盘,托盘上静静躺着两枚胸针,主体是镂空的龙头造型,鎏金纹路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精致又贵气。
他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而平稳:“先生您好。”
“这是游轮的通行胸针,二位请务必佩戴。”侍从将托盘微微向前递了递,继续耐心叮嘱,“船上所有游乐设施均可免费使用,但禁止寻衅滋事。除宴会厅左侧拉红线的区域外,其余地方二位均可自由活动。”
话音落下,他捧着托盘走进房间,将其轻轻放在门边的矮柜上,又对着两人微微颔示意,才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关门的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裴御风快步凑到矮柜旁,指尖捏起一枚龙头胸针,鎏金的纹路在灯光下流转着冷润光泽。
他摩挲着镂空的龙身,忽然开口:“这东西的门道我早听过,这俱乐部里,人人都得戴通行胸针,但这胸针可不是随便做的。”
温祈安也拿起另一枚,指尖拂过光滑的金属表面,抬眼问道:“什么门道?”
“分等级的,就两种。”裴御风说着,将自己手中的胸针递到他眼前,“咱们这种是最普通的,只有纯镂空的龙形,光秃秃什么都没有。”
“而还有一种是高等的,龙眼睛的位置嵌着两颗红钻石,亮得晃眼。”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向往,“能戴那种红钻胸针的,都是游轮上的顶级贵宾,是上层圈子核心的人。”
话音刚落,裴御风便不由分说地拿起胸针,替温祈安别在西装领口。
冰凉的金属贴上布料,龙微微翘起,倒添了几分精致。
他又飞快地给自己戴好,一屁股坐回沙上,瘫着身子感慨:“果然是上流人士的场子,不光豪华得离谱,连个胸针都整出这么多规矩,真是长见识了。”
而温祈安也在他身旁落座,沙陷下去一小块,他指尖摩挲着领口的镂空胸针,漫不经心地问:“顶级贵宾能有多顶级?什么样的人物才配得上那枚红钻胸针?”
裴御风闻言,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仔细回想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肖择禹,你认识吧?”
“认识。”温祈安的眉峰蹙了下,脑海里瞬间闪过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看向他哥时,眼底漾着旁人难见的宠溺,那模样至今想起仍让他有些莫名的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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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裴御风一拍大腿,语气笃定,“肖择禹这种级别的人物,放眼整个圈子都是顶流般的存在,也就他配得上那枚龙形红钻胸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像他那种身份,走到哪儿都是活的通行证,就算不戴胸针,也没人敢拦。但规矩就是规矩,他总归是要给主办方几分面子的。”
裴御风往嘴里塞了块清甜的芒果,腮帮子鼓鼓地继续说道:“不过啊,肖择禹这种人物,压根不可能来这游轮。”
他嚼着果肉,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他可比这游轮金贵多了。”
裴御风又叉了块冰镇西瓜塞进嘴里,凉丝丝的甜意漫开,他砸了砸嘴,语气满是夸张:“人家肖择禹那种级别的大佬,上班一小时赚的钱都得按亿算,金贵得很,这种仅供消遣的游轮派对,在他眼里怕是连打时间都不够格,哪能真看得上。”
温祈安没接话,目光落在桌上琳琅满目的果盘上,有些出神。
而此刻刚才侍从口中的红线区域,正是游轮专属的顶级贵宾休息区。
雕花木门内,顾浔野与叶邵尘正坐在里面,周身立着几位侍从,清一色的黑色面具遮住大半面容,仅留线条利落的下颌,沉默如影,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