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同一盆冰水,狠狠浇在众人心头,所有人脸色皆是一沉,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白慕雪抬眼直视那大妖,语气冷硬,没有半分退缩:“少在这里虚张声势。出来一个,我们杀一个,出来一群,我们灭一群。”
大妖听到此话,盯着白慕雪看了许久,之后才突然轻笑一声。
那笑声诡异,在黑暗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笑够了,他缓缓后退,隐没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裂缝口,再次恢复死寂。
压迫感散去,众人的情绪却依旧低沉,心头都被刚刚那消息压得沉甸甸的。
三日。
只剩下三日。
白慕雪目光望向远处那道幽深的裂缝,黑暗中隐约有妖气翻涌,仿佛无数双眼睛正潜伏其中,等待着下一次冲击。
师妹死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每一个人心里。
张闲月跪在原地,他的肩膀剧烈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刚才那一吻的温度,还残留在唇上。
可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他想喊她的名字,想冲出去把她抢回来,想问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傻——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沈鹤站在他身侧,嘴唇抿得死紧,眼眶泛红。
那些契约妖族,也都沉默了。有人低下头,有人别过脸,有人紧紧握着拳头。
今昭看着白慕雪,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宋瑾不知何时醒了,与奕君并肩站立,她看着林妙理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白慕雪心口阵阵发闷,师妹的死像一根细针,扎得她喘不过气。可她不能倒,不能乱。
苏云浅一直悄悄留意着白慕雪,见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心便跟着一紧。他能看出她在强忍,却又怕她撑不住。
白慕雪死死咬着牙,将那撕心裂肺的痛,一点一点压回心底。
妙理是为了守结界、护人间才没的,若他们此刻崩溃、退缩、害怕,那才是真的遂了妖族的意。
外面还有无数不知虞渊异变的凡人,白慕雪他们一旦退了,那些无辜的人,便会沦为妖口下的血肉。
所以绝对不能让这里的妖,冲出去。
白慕雪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崩溃,只剩下一种燃烧着的坚定。
她开口:“我们不能就在这里被动地等着他们攻入,必须主动突袭。”
沈鹤还陷在悲伤里,神情恍惚,闻言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主动突袭?”
白慕雪沉沉点头,目光扫过众人:“多斩杀一个妖族,等日后结界彻底破开的那一刻,便能少一个妖族逃出去祸乱人间。”
她顿了顿:“再者,我们正好趁此机会,潜入结界深处打探敌情。”
苏云浅与她目光一碰,轻轻颔首,毫无犹疑地站在她这一边。
白慕雪转身,看向身后的众人:“闲月师弟,沈鹤师弟,你们二人留守此地。”
她的目光掠过张闲月——他依旧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像是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白慕雪的心狠狠抽痛了一下,沉默了片刻,她缓缓道:“闲月师弟,妙理用命换来的,是希望我们能活下去。”
张闲月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抬起头,看向白慕雪,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和泪水,还有一种近乎空洞的茫然。
白慕雪与他对视,一字一句道:“守住这里,这是她最后的愿望。”
张闲月低下头,很久很久。
然后,他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身。
走到自己的位置上,背对着那道裂缝,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
沈鹤看了张闲月一眼,又看向师姐,轻轻点了点头,也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白慕雪又看向那些契约妖族:“你们也一同留下,协助他们镇守此处,严防妖族从外围突袭。”
今昭点了点头,其他妖族也纷纷应声。他们默默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与张闲月、沈鹤一起,组成一道人墙。
白慕雪转头看向宋瑾和奕君二人,问道:“二位呢?是选择留守此地,还是入内一探究竟?”
宋瑾率先开口,唇角勾起一抹洒脱的笑意:“进去看看吧。左右早死晚死都是一死,倒不如拼上一拼。”
白慕雪正要开口——
“不行。”奕君的声音陡然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