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多待些日子。”
“好。”
陈丘野在黎暮清醒和醉酒两种状态下问了同一个问题,得到的答复出奇得一致,沉默、逃避、回答不出都说明她对陈景澄或多或少还有感情。
她和陈景澄青梅竹马,又是彼此初恋,忘不掉也正常。
陈丘野很想抽支烟,可黎暮在车里,只得硬生生压下来。
剩下的路再无人说话,一路沉默到家。
兄妹俩踏进到黎明。暮色,一声响亮的嫂子传到黎暮耳边。
陈景雨小跑着冲过来,挽住黎暮胳膊,亲昵道:“听说你回来,那破工作我一分钟也干不进去,果断辞职了。”
陈景雨是陈景澄亲妹妹,以前陈景雨经常溜来找黎暮蹭吃蹭喝蹭小说看。陈景雨和亲哥一样开朗健谈,叽叽喳喳总有话说,为黎暮的少女时代带去不少欢乐。
黎暮和陈景澄恋爱后,陈景雨对黎暮的称呼从姐姐变成嫂子,纠正不过来。
不过一称呼,黎暮没较真,随陈景雨叫了。
当下黎暮不等答话打招呼。
一旁的陈丘野先开口:“你乱叫什么?”语气凶冷。
“她本来就是我嫂子,”陈景雨搂紧黎暮胳膊,挑眉,“你凶什么凶?”
陈丘野哑口无言,拿这个上了大学还在叛逆期的堂妹没办法,咬咬牙,转移话题,“好不容易找到的暑假工怎么不干了?”
“活太累,本宫干不动。”陈景雨哭丧脸。
“本宫?”陈丘野皱眉,“你不是在辛者库洗衣服吗?”
陈景雨瞪他:“跟皇帝睡觉,上位了不行啊?”
陈丘野:“……”
陈景雨忽然哈哈大笑,“大哥,你是不是连女孩的手都没牵过?更不知道睡觉是什么滋味吧?”
黎暮:“……”
陈丘野:“…………”
“老处男。”陈景雨讲完拉着黎暮就跑。
两人跑到院旁的秋千上坐下,黎暮畅怀大笑了声,说:“景雨,你胆子真大。”
陈景雨颇为得意,“你知道大哥为什么没继续凶我?也没追过来吗?”
黎暮:“不知道。”
“因为我说的是实话,”陈景雨又哈哈大笑,“他就是老处男,生气也没办法。”
黎暮:“……”
陈景雨笑够了又对吐槽起陈丘野,“我前男友大一时性经验就一箩筐,陈丘野快奔三嘴子都没亲过,可真是个奇葩,”她忽然想到什么,话锋一转,“嫂子你和陈景澄做过吧?”
黎暮没想到火会烧到自己身上,顿时脸颊泛红。
陈景雨见黎暮情况不对马上哄道:“好好好……不问你了,等我晚上回去问陈景澄。”
黎暮:“…………”
问陈景澄还不如问她,她还是答了,“没有。”
陈景雨瞪目结舌,但没接着往下问,转而又去吐槽哥哥们,“陈丘野和陈景澄两个人全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一见到我那嘴就像塞了开塞露,喷不出一句好话。
上次我买条新裙子,正美滋滋地开心呢,陈景澄进来说像身上裹着块抹布,气得我真想把他嘴撕烂。”
黎暮又笑。
陈景澄兄妹俩相互嫌弃攻击的方式她知道,可不清楚陈丘野什么时候也变成这样的,她顺着说:“大哥,最近是有些嘴毒。”
“你也发现了?”陈景雨以为找同道中人,小嘴叭叭叭讲个不停,“以前陈丘野不这样,去年夏天开始变的,他从北屿回来那天,进我家跟疯子一样,二话不说揪起陈景澄打一顿。
要不是我爸妈拦着,他能把陈景澄打死,之后这人就提前进入更年期,特别暴躁,像压着什么事太久已经变态那种感觉。”
黎暮收了笑,“大哥为什么打景澄?”
“因为你呗,”陈景雨说,“陈丘野觉得陈景澄对不起你的真心,对不起你们的这么年,不算个男人,这一年来陈丘野进我家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也不搭理陈景澄。
还是前段时间,奶奶把他们俩人都叫去家里,做了一桌菜想他们破冰,陈景澄喝多跟陈丘野道歉又吐苦水,痛哭流涕,他们才算和好。”
这些事黎暮一点也不知,沉默间,陈景雨晃动她胳膊,“嫂子,你别和陈景澄生气了,他酒多后对陈丘野讲的话我全偷听见了,其实他非常不想和你分开,是拗不过我爸妈。
你们毕业前,我爸妈买了两瓶农药威胁陈景澄,说若他不回云阳,他们立刻就喝,那药一旦喝了,华佗在世也救不回来,哪个做儿女的敢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