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暮:“……”
“你改写骨科了?”黎诗白问。
黎暮可以看这类型的小说,但代入现实浑身别扭,每个毛孔都透着不舒服,“没有,替我一个朋友问的。”
“你朋友喜欢上她哥了?”黎白满兴致高昂,“还是她哥哥喜欢上她?”
“那个……我朋友来电话了,明天聊。”黎暮匆忙挂断视频。
黎暮把手机扔一旁,望着屋顶陷入沉思。
来云阳前,黎云岚和陈丘野通了半个多小时的电话,以黎云岚的个性一定千叮咛万嘱咐哥哥照顾她,陈丘野又是责任心很重的人,受到长辈的嘱托必然尽心尽力。
而她自己思维发散,容易乱想,一定是这样的。
黎暮不想在神经下去,点开听书软件准备睡觉,主播声音刚响,手机震动,黎诗白发来消息:【你朋友怎么说?到底谁喜欢谁?】
黎暮:【谁也不喜欢谁?兄妹怎么能相互喜欢?】
黎诗白:【陈景澄不是你哥?】
黎暮:【他是陈余叔叔的侄子,不是儿子,而且我们才在一起时陈叔叔已经离开好几年】
黎诗白:【哦,你这个朋友的哥哥是不是叫陈丘野?】
“……”
黎暮不回了。
隔天中午,黎云岚打来电话照例问她在云阳的情况,黎暮答完欲言又止。
“怎么了宝宝?”黎云岚焦急问,“在那边不开心?”
黎暮忙说:“没有。”
黎云岚:“有事和妈妈说,妈妈永远支持你。”
黎暮犹豫几秒,“我上飞机那天你是不是叮嘱哥哥好好照顾我?”
“没有,我只说你状态有点差,过去休息一段时间。”
“哥哥对我很好,我以为你叮嘱过。”
黎云岚忽地笑了,“傻宝宝,哥哥以前也对你好啊,正是因为他三观端正,有责任心,妈妈才放心你独自过去。
宝宝,爱是相互的。
妈妈待他如亲儿子,他自然也对我们好。”
七年前,陈丘野只有19岁,一个正在叛逆青春期的大男孩,不谈恋爱不沉迷游戏,也不出去疯玩,整天在修车店干活,浑身沾满油渍无一句怨言,陈余谈恋爱出去约会,他也不阻止,还叮嘱陈余出手大方点别舍不得钱。
黎云岚阅人无数,一看便知这孩子沉稳懂事,主动对陈丘野好,得到的反馈少也不在意,持续找他聊天送东西,慢慢获得接纳。
一方善良,一方知感恩,天平才平稳不倾斜。
思其过往,黎云岚唇角的笑意消失,“丘野两岁时,他妈妈跟有人走了,一走十几二十年没回去,他跟着陈余长大,性子难免沉闷了些,不懂表达,但绝对心正踏实。
妈妈不会看错,你尽管在那安心休息。”
“我没不相信哥哥,”黎暮吞吐,“只是有点好奇。”
“你是好奇他为什么对你比景澄、景雨还好吧?”黎云岚问。
黎暮:“嗯。”
“景澄、景雨都是欢脱的个性,吼一句骂一声他们不会往心里去,你呢?小时候我讲话稍大点声你都哭,谁忍心对你嚷叫?而且宝宝你乖巧善良,也不需要用插科打诨或嚷叫的方式沟通。”
黎暮被黎云岚的亲妈滤镜讲得脸热,及时叫停,“妈可以了。”
黎云岚笑:“怎么了?我的宝宝就是温柔善良,像天使一样美丽,无可替代。”
黎暮脸色温红,着实承受不住亲妈的夸张,“我要起床洗漱,先挂吧。”
“妈妈相信你一定能度过难关,写出更好的作品,”黎云岚嗓音突然中气十足,不娇嗲了,“宝宝加油!”
一句加油不能改变事实,但能扫光人心中的阴霾。
黎暮暖融融的,一时接不住妈妈热烈的爱而语塞。
“对了宝宝,小婶有没有为难你?”黎云岚问。
不知是陈丘野刻意安排,还是巧合,陈景澄父母极少来哥哥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