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见到林穗本人后,他彻底寒心了。
这女人粗鄙、邋遢、懒惰、还蛮不讲理,明明有着初中文凭,却像个泼妇一样四处骂街。
后来还染上了手脚不干净的毛病,偷吃蹭喝。
不仅把家属院弄得乌烟瘴气,还连累陆峥然连续两次丧失了提升的机会。
这次又捅出这么大篓子。
要是军事资料真找不回来,扒军装都是轻的。
对于这样的女人,越早离婚越好,陆峥然怎么还会觉得对她不公平?
面对兄弟的疑问,陆峥然没有丝毫的隐瞒,简短几句就将今天带林穗看病,和她这两天的变化都说了出来。
“什么?”
齐峰“噌”的站起身子,两只眼紧紧盯着陆峥然,
“你是说林穗她一直有病?还有她竟然同意离婚了?还想做生意?”
又是三连问。
“嗯。”
陆峥然鼻子里闷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裴砚说长期紊乱的激素,会导致认知和性格的严重偏差……”
“那也就是说,她的种种劣迹是因病所致?”
齐峰是个急性子,陆峥然话说一半就被打断。
对于这个说法他很不认可,什么病能让人撒泼打滚,又馋又懒?
除非疯子,精神病!
这一说,陆峥然的眉头又紧了几分,眼望着窗外不再说话。
他现在脑子很乱。
齐峰叹了口气,默默从军装上衣口袋摸出一根烟递到陆峥然面前。
“不抽!”
陆峥然斜睨了齐峰一眼。
当初刚当兵的时候,他们跟老兵学了几天抽烟,后来陆峥然觉得没意思就没再抽了。
齐峰倒是时不时的抽一两支。
他这好好的突然给自己递烟什么意思?
“你看,一个人形成的习惯是很难在短时间内彻底改变的。”
齐峰真不愧是做政治思想工作的教导员,总能利用身边的小事,说明一些道理。
这也是陆峥然困惑的地方。
从他找回军功章的那一刻,林穗好像就变了,不仅说话有条理,就连神态、气质都像换了个人似的。
明明五官眉眼还是一样,可就感觉不是一个人。
这太匪夷所思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都想到了《聊斋》里换心的故事。
“呵~”
陆峥然唇角扬起一丝自嘲,自己一个军人,坚定的无神论者,这都想哪儿去了?
齐峰反手把烟装回烟盒,起身意味深长地拍拍陆峥然的肩膀,
“别瞎琢磨了,我猜林穗是见你动真格要离婚,害怕了!
不过她要真能这么一直保持下去也不错,那你们就好好过日子吧。”
“你说的对。”
陆峥然长舒一口气,林穗害怕回老家,还想做生意挣钱,说到底不就是害怕离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