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切磋声音,吸引了不少人前来观战。
都是血气方刚的军人,很快江连长、刘参谋也加入了“战斗”。
江连长和刘参谋也是战场上滚过来的,四人缠斗成一团,林穗和其他家属看的直揪心。
正在关键时刻,堂屋里的灯光忽闪了几下,灭掉了。
林穗想叫陆峥然换灯泡,但又怕分散他注意力,在拳脚上吃亏,还不如自己顺手换上。
灯泡吊在堂屋正中的灯绳上,平时陆峥然一伸手就能拧下来,但她踮着脚,指尖刚能摸到灯泡。
转身搬过把椅子,拿着好灯泡踩了上去。
拧好,灯亮。
林穗掸掸手,正要下来的时候,椅子忽然晃了晃,
“啊!”
她一个重心不稳,重重的栽了下去……
天啊,你们就不能等我睡着吗?
“媳妇!……”
陆峥然听到叫声,余光扫过,拔腿就往堂屋跑。
此时,江连长的鞭腿正扫在半空,收不住力道,“嘭”重重地砸在了陆峥然的腰上。
挨这一下,对他们来说不算事,只是林穗摔了,他们也不好再切磋。
几人没多寒暄,三言两语问清林穗没伤着,便跟着各自的家属往家走。
还没出院子,江连长媳妇就一把拉住自家男人胳膊,眼神关切的上下打量,
“没伤着吧?我看那黑大个出手挺重,你们三个应该合伙打他。”
“妹子,你说的对!”
这是刘参谋媳妇的声音,她从兜里掏出块手帕,心疼的给男人擦汗,一边擦一边拿眼瞟楚月白,
“这黑大个是新调来的?五大三粗的,我看他拳脚不如我们老刘。”
说完话锋一转,语气温柔,“他爸,累了吧,回去我给你烧水泡脚。”
江连长媳妇也说,“老公,回家给你做荷包蛋,我看那黑大个也不是你对手……”
站在原地的楚月白:“……”
不是,嫂子们,你们就不能走远一点再说吗?
眼见家属们越走越远,他无奈的叹口气,整整衣服,推门进屋。
猛地就见一片雪白直刺瞳孔,陆峥然正撩着林穗的衬衣下摆,看她后背磕青的地方。
楚月白先是愣了两秒,随即脸一红,扭头就走。
听见动静,林穗赶紧整好衣服,陆峥然脱口而出:“忘了这家伙还在家。”
又站在院子里的楚月白:“……”
一张黑灿灿的脸庞皱成酸杏。
泼墨般的夜空中,几颗星星顽皮的眨着眼睛,自己这个无辜的单身汉,好像受到了成吨的伤害。
~
冲了凉水澡,躺在炕上。
楚月白的目光像黏了胶水,牢牢吸在摆满军功章的玻璃罩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