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表姐咬了咬牙,“成交!”
林穗付了钱,将编织袋固定在自行车后座上,转头问薛敏,“你真不回去了?”
在来的路上,薛敏告诉她晚上就住在王芳表姐家,第二天直接坐公共汽车回化肥厂宿舍。
手电筒的光柱一扫而过,旁边地摊上一尊小木雕吸引了林穗的视线。
……
救命啊!杀人啦!
这一趟任务圆满成功。
林穗想赶在陆峥然夜训结束前回去,和薛敏、表姐道了声再见,蹬车就走。
穿越前,加班到深夜是常事,可那是在灯火通明的魔都。
八十年代的城郊,道路两旁连路灯都没有,黑灯瞎火,没有行人,不见车辆,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狗叫。
林穗将手电筒拴在车把上照路,光柱随着车轮扫过黑漆漆的煤渣路。
晚风裹着凉意,吹起一层鸡皮疙瘩,道路两旁的榕树,在朦朦胧胧的月光下,活像张牙舞爪的巨物。
林穗一遍遍的哼唱着《强军战歌》给自己壮胆,车轮恨不能蹬成风火轮。
来的时候,也没觉得路这么远啊?
不知是错觉还是风声,她总感觉后面窸窸窣窣的,忽然想起大家都在传的,郊外小树林无名女尸。
这一想,后脊梁直冒凉气,加上路又不熟,林穗吓得都要哭出来了。
终于,远远看见城墙了,进了城好歹有路灯,还有联防队。
正要松口气,谁知“喀啦”一声,自行车链条掉了。
脚蹬瞬间空蹬起来,林穗赶紧跳下车,正要查看,手电筒又灭了。
啊啊啊啊——林穗崩溃的恨不能掀翻全世界!
偏偏前面还是个上坡路,她不敢回头看,深吸了几口气,牟足劲正要推车,就见一道人影闪了出来。
她“哇”的一声叫了起来,这明显是提前埋伏好的,不会在路上撒了图钉,玻璃碴什么的,故意逼她下车吧?
这一想,全身血都凉了。
双腿不由自主的“筛糠”,求生的本能告诉她,千万不要激怒犯罪分子。
“这……这位大哥,江湖相见就是缘分……”
林穗嘴唇发抖,舌头发硬,说出的话都带着颤音,“我身上有五块钱,还有这车……布料都给你……”
说完这话,林穗稍稍冷静了些,见对方没反应,便壮着胆子再次发声:
“大哥你放心,我根本看不见你长相,就是看见也不会报警……”
“报警”两个字刚一出口,林穗就悔的恨不能把舌头咬掉。
以前学校保卫处干事就说,与犯罪分子周旋时,千万不能提“报警”二字。
现在四周一片漆黑,更不可能有什么监控,他要是冲过来弄死自己灭口,保不齐都得成悬案。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下一秒,人影错步迈腿就往前走,林穗瞳孔紧缩,胸口一滞,看轮廓这人非常高大,弄死自己还不分分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