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尘挺大,林穗皱着眉头,不情不愿地站到了一旁。
就见陆峥然弯腰捡起几个小石子,又踢了踢什么,才沉声说道:
“锻炼也不看看周围环境,连蹦带跳的踩上这些石子多容易受伤。”
说完,随手一抛,又接了半盆清水洒洒,压下来扬起的灰尘。
做完这一切,才对林穗说:“练吧,注意先活动开关节,循序渐进。”
“哦哦,好,谢谢你。”
林穗看着脚下干净略湿的地面,由衷感叹陆峥然竟如此心细。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观察环境,预判危险是侦察兵的基础。”
陆峥然仿佛看出林穗的想法,幽幽说道:“这是老班长给我们上的第一课。”
“你是说我父亲?”
提到林国华,一种血脉相连的亲切感油然而生。
林穗忽然想到什么,犹豫着开口:
“从我记事起我爸就在部队上,一年到头也见不着人,他为什么不给我们办随军呢?”
这件事林穗还真琢磨过,隔壁孙大娘的儿子杨连长都能申请家属院,为什么林国华不带着老婆孩子走出大山?
如果原主跟着父亲随了军,不仅不用换亲,还能接受更好的教育。
今天恰好说到这,她也算是替原主问个明白。
闻言,陆峥然的双眸暗了暗,声音中透出几分惋惜,
“老班长虽然军龄长,但由于文化水平低,一直没能提干。所以没有申请家属随军的资格。”
“这样啊~”
林穗点点头。
陆峥然情绪不高,继续说道:
“师长、政委跟老班长是同年兵,士兵超龄又没能提干,按政策得复员回家。
可组织上考虑到老班长上过朝鲜战场,又是连年的训练骨干,就特批他超期服役,留下来带新兵。
别说我们,就连咱们团长,都是他带出来的兵。
后来他确实年纪大了,组织上安排他当司务长,可我们都习惯叫他老班长。”
话音入耳,林国华的音容笑貌在林穗的脑海中更加鲜活起来。
这几天她一直在想,林国华这样一个优秀的军人,慈爱的父亲,怎么会教育出原主这样的女儿?
原主上面有两个哥哥,她是最小的女儿。
虽然林国华也是大山里走出来的,但他没有那种传宗接代的思想,从小就对这唯一的女儿格外疼爱。
原主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村里人都说别在一个女娃身上花冤枉钱了。
林国华气得骂人,愣是借钱把原主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
从此,他对原主更加溺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津贴不高,却供她读完了初中。
原主娘性格软弱,没有主见,也就由着原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宠的无法无天,由着她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