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婚姻不是必需品。
可自己上辈子就没被男人疼过,这辈子再孑然一身……倒也不是不行,可眼前明明有一个好男人……
窗外的月亮刚露全貌,不过两分钟,便被薄云遮去了大半。
这几日,和陆峥然相处的点点滴滴,在林穗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掠过。
感动、纠结、暖心、酸涩,各种情绪交织汇聚,犹如一块老陈皮堵在胸口,咽也咽不下,吐也吐不出,最终凝结成一声轻叹。
今后的路到底要怎么走?林穗迷茫又犹豫。
算了,不想了,先养好身体,反正两个月后还要复查,一切顺其自然交给时间就好。
林穗轻轻挪开抵在炕沿的椅子,穿鞋下地,蹑手蹑脚来到堂屋,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十一点了,对面的小卧室还亮着灯。
撩开门帘,俯身在书桌前的男人气息清冷专注,俊朗的侧颜在台灯的映照下,蒙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媳妇,你还没睡?”
男人这声“媳妇”叫的林穗心尖一颤,好像从他下班回来,已经叫了好多声了。
林穗微微勾唇,扫了一眼书桌上被揉皱成几团的稿纸,轻声开口:
“没思路吗?要是撞墙了就换个方向。”
“撞墙”的设计界的行话,形容思路阻滞,灵感匮乏,以至于作品或方案很难进行下去。
她其实根本不知道陆峥然在写什么材料,但既然困惑卡顿,但不如停下来换个方向。
闻言,陆峥然揉揉眉心,反手套上钢笔放在信纸上,一双如黑夜般深邃的眼眸,泛起困惑。
“来,把这个喝了。”
林穗声音温婉,一杯泛着深棕色的热茶轻轻放在男人面前,
“熟普洱,养胃。”
陆峥然怔了怔,望着眼前温柔的胖妞,心底蔓延起甜甜的暖意。
这普洱是战友送的,其实他喝不惯那特殊的味道,此时却端起杯子,“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干了。
“有媳妇疼就是好!”
放下杯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原来普洱茶这么好喝。
“行了,别贫嘴。”林穗娇嗔的白了他一眼,
“都十一点多了,不如明天再写,有时候放一放反倒思如泉涌。”
“不是灵感的事,”
陆峥然微微叹了口气,随手拿起桌上带着红头番号的信纸,
“不知道这份材料交上去会不会惹麻烦?”
林穗见他剑眉拧起,刚毅的面庞染着愁绪,看起来心事重重,想安慰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倒是陆峥然先说了话,“你知道裁军吗?”
林穗点了点头。
她学过历史,知道我国从1980年开始精简压缩非战斗人员,但不知道陆峥然为什么会提到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