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穗一愣,瞬间明白他什么意思,嬉笑着捶他:“好哇,想使美男计是不是?”
不大的屋子里充满欢声笑语,林穗想离婚的心思,就像清晨的薄雾,在暖阳的照耀下,一点点消散,直至无影无踪。
陆峥然在被逼着喝了一杯奶之后,眉眼舒展的上班去了。
而林穗继续在缝纫机前,对着图纸裁裁剪剪。
不知不觉,半月过去了。
大院里的小姑娘,几乎人人都穿上了漂亮的白纱裙,林穗和薛敏的生意也做的风生水起。
半个月的时间,除去成本,两人各攒了50多块钱。
薛敏激动地睡觉都能笑醒。
她们约好每出三次货对一次账。
这天,二人收摊后坐在信用社旁的一个凉茶摊上,薛敏捂着包里厚厚的一沓零钱,激动地说:
“姐,这样下去五一前我就能把彩礼还上了。你真是我的贵人!”
“哪有什么贵人,这是咱俩相相互配合的结果。”
林穗手握铅笔,翻着笔记本和存折,一行行的对着账。
因为大多数时候是薛敏一个人卖货,因此林穗每给她一批发饰,就会记在笔记本上,两人清点后签字。
薛敏收摊后,直接把钱存进市场对面的信用社,对账时,多少货,多少钱一目了然。
亲兄弟明算账,涉及钱财问题,必须要当面锣对面鼓的说清楚,否则时间一长,再亲近的关系都难免心生猜忌。
这些天出的货一共记了三页纸,捋到最后,林穗的眉头越皱越紧。
“啪”
铅笔拍在本子上。
“薛敏,我捋了两遍,这账不对!”
谁来的信?
薛敏闻言一惊,“姐,怎么不对?”
“你看,咱们最后一批货,在这,”
林穗铅笔头指着存折上的一行小字:“存入18元5角,结余104块2,但是这怎么多出16?”
“奥~”
薛敏长出一口气,眉眼都跟着舒展了。
“姐,怪我忘了跟你说了。
上次那批货还剩2个发圈一个皮筋没卖掉,我想了想,直接把它们送给宿舍的姐妹,她们戴上就是宣传。
这不,厂里好多女工都跟我预定了,我怕她们反悔,就先收了钱,一共16块。”
说完,小心翼翼的看着林穗,“我擅自做主,你不会生气吧?”
林穗端起凉茶不喝也不说话,就这样举着杯子,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薛敏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如果失去了林穗的信任,那岂不是断了财路。
“姐?”尾音发颤。
“薛敏,你是怎么想到先收钱,后卖货这个法子的?”
林穗喝了一口凉茶,终于开口说话了。
“我……就是想多攒些钱……她们这属于提前订货,咱们还省的出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