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你那天保护了妞子。”
穆珍拉过小妞子,撩起孩子的刘海,“你看,这徐强强打的,得亏那天你在,要不然我都不敢想。”
妞子额角的伤口已经结痂,林穗看着也心疼。
“穆老师,我才应该感谢您那天打奶的时候替我解围。”
林穗说的是真心话,但她觉得穆珍今天来,绝不只是道谢这么简单,于是微笑着继续说:
“我以前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也希望能有机会弥补,所以您有什么事尽管说。”
穆珍听了林穗的话,诧异与赞赏在脸上交织闪现。
她改好可以理解,怎的谈吐也变得高雅得体?像是一位文化水平极高的知识女性。
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半晌,穆珍伸食指推推眼镜框,
“林穗,我看到你给孩子们做的小裙子非常漂亮,说实话比妞子那件在港城买的都好。
所以,我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林穗果然没猜错。
穆珍当年牵头找过政委,要把原主赶出家属院,难怪那天主动帮她解围,现在又吞吞吐吐,不好意思说出口。
过去的事林穗不想评判,就眼前来说,她必须要和穆珍搞好关系,因为陆峥然说过,穆珍在成人夜校教英语,而她则正好需要去夜校学习。
送上门来的契机,必须好好把握。
想明白这一点,林穗笑了。
“穆老师,您是想找我做衣服?”
穆珍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因为就现在而言,我想不出除了做衣服我还能帮您什么?”
林穗的直率打消了穆珍的顾虑,她也笑了,直言道:
“下个月省上的领导要来学校听课,而我不知道穿什么好,所以想请教你的意见。”
现在家属院的人都知道林穗不仅会缝纫,还会设计,穆珍等于直接问到“软肋”上了。
“嗯,明白,让我想想~”
林穗食指交叉,抵在下颌,上下打量着穆珍。
语气忽然生硬,“恕我直言,你不是不知道穿什么好?而是根本就不会穿衣服。”
“你……你什么意思?!”
我需要有个学历
林穗话音一落,穆珍立刻变了脸色。
她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女性,一向清高孤傲,而林穗竟然指鼻子说她不会穿衣服,这太无礼了。
不,简直是侮辱!
“告辞!”
穆珍沉着脸,拽过妞子,抬腿就要走。
“穆老师,您的茶还没喝呢。”
林穗微微颔首,无视穆珍越来越黑的脸色,手指轻轻叩着茶杯:
“你猜我为什么会给你一杯茉莉花茶?”
简直莫名其妙!
穆珍本不想再费口舌,但又觉得她话中有话,不像胡闹,便耐着性子缓缓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