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做小裙子的时候,其余家属谁都没注意,而穆珍就是教英语的老师,一看就发现了细节。
“呃,这个嘛……”
林穗眼珠一转,挠挠头,勉强挤出个笑容,
“穆老师,我就算会一点吧。
陆峥然那有英汉词典,他学我也跟着学,现在能说几句简单对话呢。”
这一说,穆珍倒来了兴趣,“陆营长在学英语?”
“对,他总说军事也要和世界接轨,当年只学过俄语,现在他学英语我也跟着,毕竟时装设计更要放眼全球嘛,对吧。”
这林穗倒是没说谎。
三中全会后,改革开放,国门打开,陆峥然敏锐的意识到军事国际化的重要性,于是开始自学英语,还托人从北京买来书籍、磁带。
“嗯,你说的很对。”
穆珍看着林穗熟练地记录,由衷地称赞道:
“林穗,我真想不到你竟有如此的远见,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话我彻底信了。”
“过奖了!”
林穗手拉卷尺在穆珍的脖颈前合拢,“穆老师,领子稍微外扩一些,视觉上拉长身高。”
言多必失,她得赶紧岔开这个话题。
谁知这一提身高,穆珍立马八卦起来,“我来的时候看见陆营长和一个穿军装的黑大个一起出门了,那背影看着眼生,是咱们师里的干部吗?”
“你看见他俩了?”林穗顺嘴搭话。
“那俩大个子,我离老远就看见了。”
“那个是陆峥然的发小,据说刚调到咱们师,叫楚月白。”
“楚月白?”
穆珍脸上闪过一丝玩味,“名字倒是真美……”
林穗忍不住发笑,收起卷尺,“穆老师,三天后来试衣服。”
“好,辛苦你了林穗。”
穆珍说着话,从口袋里掏出个精致的小木盒,
“这是我妹妹从港城买回来的珊瑚手链,你皮肤白,戴着好看。”
说完怕林穗拒绝,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手里,转身就出门。
送走了穆珍,林穗又来了一遍大扫除。
玻璃、地面擦得透亮,窗台、窗框一尘不染,然后搬开写字台上的玻璃板,铺上一块自己用白线钩织的蕾丝台布,最后压上玻璃防尘。
做完这一切,又是一身透汗。
看看墙上的挂钟,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她快速烧水洗澡,然后开始准备晚餐。
楚月白和陆峥然的饭量都不小,她索性将家里的馒头都熥上,大约五六个,又把中午剩下的米饭加红小豆和薏米熬成粥。
不一会儿,锅里的粥就黏黏稠稠的冒着泡,用勺子搅开,端在一边晾着。
晚饭不适合吃太多,但也不能将就。
林穗烧了个肉末茄子,醋溜白菜,蒜蓉焖豆角,又将最后一块酱牛肉切片摆盘。
后天是她和薛敏在市场碰头的日子,想着要有好牛肉再买点回来酱上。
炒菜出锅,刚把炉门封上,就听见楚月白的大嗓门,
“离老远我就闻见香味了,快走,看看嫂子给我做啥好吃的了。”
这家伙倒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推门进屋,林穗正端着碗盛粥,笑盈盈招呼二人,
“回来了,快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