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兔被部下从海里捞起来的时候,半边正义大衣都贴在身上,头湿漉漉地搭在额前。
她没顾上擦。
海水的咸涩还卡在喉咙里,后背被黑鞭抽中的伤口像火烧一样。
但她只是捂着胸口,站稳了。
“中将……您的伤……”
手下要来扶,她抬手制止。
“没事。”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前方甲板上那道黑色身影。
斩鬼海贼团的人正陆续从地上爬起来。
有人撑着同伴的肩膀,有人靠着船舷喘粗气,那些被黑纹操控的后怕还挂在脸上。
但他们的目光,都落在同一个方向。
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身边。
炼狱杏寿郎,正站得笔直。
不死川实弥那个满脸凶相的男人,此刻低着头,像犯错的学生。
蝴蝶忍站在程墨身侧,距离很近,近得有些过分。
桃兔眼神微沉。
海军情报部门对斩鬼海贼团的档案里,详细记录了他们的悬赏、犯罪模式、以及能力情报。
可从没提过他们和雷主有交集。
为什么?
桃兔站在这里,面对这些本该是敌人的人,面对那个被誉为世界最强的男人。
她心里很复杂。
但她更清楚另一件事。
程墨解除了那些诡异黑纹的控制,某种意义上救了她和她的部下。
桃兔深吸一口气。
她伸出手,整理了一下破损的正义大衣。
然后她挺直脊梁,面向程墨,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多谢阁下出手,解我部之危。”
程墨侧过脸,目光落在她身上。
一瞬。
桃兔感受到那道视线像能穿透她的皮肉,直接看到骨头里去。
她没躲。
维持着行礼的姿势,脊背挺得笔直。
然后程墨移开了目光。
仿佛那声谢已经收下,也仅此而已。
桃兔垂下手臂。
她的目光从程墨身上滑开,然后不由自主地,滑向了他身侧那个人。
炼狱杏寿郎。
那头金红相间的长在战斗中更凌乱了,额角有血痕,脸颊沾着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