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因为两个人都不是太熟练。迟小满也没办法去评价陈童的吻技算好还是不好。
只觉得,在接吻的时候自己脑袋轻飘飘的,脚反而重重的扎在地上抬不起来。
简直像是在倒立一样。
那是不是每次倒立,是不是也可以算是她在提前为接吻练习?
说实话迟小满慌里慌张,走神得厉害。
一分钟内脑子里转了很多个稀奇古怪的想法。
于是在这个吻结束。
在陈童的黑长发丝与她毛躁躁的头发缠绕在一起,在陈童用柔软掌心捧着她的脸,和她慢慢分开,垂着睫毛,柔情似水地瞥她的嘴唇时——
她被陈童看得很不好意思,紧促间瞥见陈童刚刚被她撞到、还在发红的下巴,突然说,“陈童,你亲我的时候下巴不痛吗?”
陈童还是看着她,嘴唇润润的,湿湿的。
因为迟小满可能不是很会亲人。接吻的时候没有章法,让女人亲过她的嘴巴看起来有点肿。
迟小满更不好意思。
红着耳朵,说,
“陈童,等我们过一个月纪念日的时候,你给我买只唇膏吧。”
不过主动开口要礼物会显得她很没有礼貌,所以说出口之后,迟小满又匆匆忙忙地解释,“其实你不送也可以,我也不是非要你给我买,我自己买——”
没等她说完。
陈童再次过来吻住她的嘴唇。
迟小满的声音断在喉咙里,变成黏黏糊糊的糖汁,在口腔里流动。
这个吻比前两个都要久一些。
结束之后。
陈童嘴巴红红,也看起来更肿了。
迟小满闭紧嘴巴,脸蛋红红,看一眼陈童,又低头看自己的拖鞋尖尖,舔了舔唇,不好再讲话。
因为她觉得陈童可能随时会继续亲。
亲嘴的时候讲话很没有礼貌。
但等了会。
陈童也没有继续亲了。
于是迟小满只好装作很不在意地抬脸,用手背胡乱擦了擦自己发红的脸,看到女人被亲得乱乱的口红,嘴唇边缘都红红肿肿的……
想去帮忙擦一下,但又不知道合不合适,便把手很老实地放在膝盖上,很有礼貌地说,“我的嘴巴是不是很干?不好意思哦。”
陈童笑着看她。
她很多时候都这样看她,一句话也不说。明明是一双很忧郁的眼睛,却因为很爱笑,总是弯弯的,让人觉得她像高高的月亮,也觉得她像水,温顺,多情。
迟小满挠了挠下巴,“那我们现在是合法接吻的关系吗?”
陈童笑起来,点头,“不合法,但合理。”
“合什么理?”迟小满问得直接且谨慎。
“你说呢?”陈童直直看她。
女人把托着她脸的手慢慢收回来。
放到自己的膝盖上。
声音很轻,“你希望和我合什么理?”
讲实话陈童应该是那种很不喜欢主动的人。
迟小满眨眨眼睛,不再追究陈童把话说得委婉,“好吧。”
“那陈童姐姐,你先让一下。”她小声说。
二十岁的迟小满到今天才开始谈第一场恋爱,不太清楚喜欢一个人会让自己变成什么样子,也才发现——
原来和影视剧里那种注视着对方的眼睛,柔情似水地诉说些深情的台词不太一样。真正的喜欢,是会让她语无伦次,让她想要逃开她的眼睛,是会让她完全变成另外一个迟小满。
仓皇间迟小满只好找了个借口,觉得自己得先离开案发现场稍微平复一下,便对陈童说,
“我得去和浪浪说一声,让她以后过来找我们一定记得敲门。”
等下她动不动过来,哪天看见我们在亲嘴就不好了——迟小满没有很直白地把这句话说出来,因为确实不是很方便。
但陈童没有让。
她看着她,把腿横在她们的两张小床中间,拦住迟小满。
迟小满摸了摸脸。
动腿也不好动。
夏天穿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