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逸安看到他订了头等舱的两张机票,不由得疑惑起来:“你还要回水县,你在那里有亲人过年吗?”
在他眼里,江父当然不是亲人。而且江父也不在水县,江致回去跟谁过年。
江致沉默了,又不想在他面前难堪,非常嘴硬:“没听过一句话吗,有钱有亲,我当然有亲人在那里!”
陆逸安最烦他在自己面前炫耀有钱,露出鄙夷的表情:“笑死了,看你有钱就攀上来叫亲戚吗,爱你的才是亲人。
你亲爸亲妈都不爱你,哪有什么亲人,还在这里虚张声势。”
江致想起自己的童年,终于绷不住了,眼眶瞬间泛红,语气都变得滞涩:“对啊,你陆逸安最清楚。我从小没爸没妈,没人爱!”
说完,他就急匆匆地冲出房间,再也没有回头。
陆逸安懵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扎到人的心窝子,骂骂咧咧地追出去。
江致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就好像是游戏里使用了加速技能一样。
陆逸安追到客厅就没耐心,坐下来骂了好几遍。
虽然他知道,自己的言语伤害到江致,但还是会觉得江致矫情。
明明说的是事实,江致这么多年早就应该习惯了,怎么还会有大的反应。
烦死,不就说了两句嘛!
还不是因为江致炫富在先,他才会受刺激,攻击江致的痛处。
要是江致因此感到难受,都是自找的。
陆逸安心情烦躁,用力踹了茶几,上面的花瓶不断摇晃,撒出许多水。
花瓶长而细,瓶身有一点的描金花纹,放满了白色的郁金香,将雅致和奢华完美地融合,达到美学平衡。
还以为之前的花瓶被打碎后,江致就不会在客厅摆放花,没想到居然还有。
昨天好像是紫色蔷薇花,大团大团的,有一点印象。
陆逸安仔细回忆,发现每天都会有不同颜色的花朵,摆放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他记得以前江致就很喜欢花,没有钱买花,就去花店打工,换取种子和花盆。
江致就送给他一盆白色风信子,妈妈很喜欢,还夸奖江致很有心。
后来这盆风信子活了很多年,至今还在家里的阳台。
陆逸安翻找和妈妈的聊天记录,发现半年前妈妈还拍了风信子的照片给他看,感慨这花的生命很顽强,哪怕不用心养护,每年都能开得绚烂。
江父经常不在家,逢年过节很少回来,大部分时间,破旧的房子里只有江致一个人。
高中三年的每个除夕夜,江致都是在陆逸安家渡过。
他们用春晚当背景音乐,打游戏跨年,在房间里说起未来一年的理想目标。
记得第二年,江致还特意给他准备了新年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