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欢棠牙关一寒,她眯起杏目,含着瓷勺,不耐寒性,只能慢慢品尝。
浅尝几口,阮欢棠感知到一股灼热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从没有移开过。
不确定的眨眨眼,阮欢棠抬眸,对面坐着的温瑜敛下情绪,他声色不露,装作刚看向她。
阮欢棠心里奇怪,又看温瑜一口未吃酥山,她吐出瓷勺,问道:“大人怎么不吃?”
难道酥山也不合他口味吗?
温瑜将那盘酥山往她前面一推,“你吃便好。”
美食在面前,阮欢棠专注品尝,粉嫰的舌尖舔舔唇角,舔走粘在唇角的一小块碎果子。
温瑜眼眸忽而幽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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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自元代李德载,阳春曲赠茶肆:“茶烟一缕轻轻扬,搅动兰膏四座香”
两盘酥山很快见了底,只余点缀的蜜渍桂花。
阮欢棠柔唇微抿,齿颊仍留蜂蜜的甜味,沙沙的冰沙咽入腹中,一份独有的畅快凉爽渗透身心。
酥山甜而不腻,爽口留香。
她沉浸享受美食带来的快乐,完全不知,自己的神态举动牵动温瑜情绪。
他不仅有口腹之欲,还增添了一份不清不楚的妄念。
他初觉自己的反常,潮湿的异样情绪在心底悄然生根,又似转瞬的流星,难以寻觅。
阮欢棠双手托腮,杏目望着他,一脸天真无邪。
浅呷杯中淡茶,温瑜思绪回笼,他清晖面容神态温和,“你若爱吃,日后让府内厨子多备几份?”
日后……
她会有日后的吧?
阮欢棠默了默,随即扬起一脸灿烂笑容,“好呀!”
两名丫鬟端走空盘,一名下人带来个消息,悄声禀告给温瑜。
“老爷,那位巫医不在金陵居所,街坊邻里不知他去向,我们在附近也寻不到他。”
温瑜神色微沉,事关蛊毒,他不得不重视,看来得他亲自拜访一趟了,他吩咐下去,“派些人手在那里探风,一有消息立即传来。”
余光觑见阮欢棠摆动茶盏,她心里想的无非是些吃食,不甚在意他与下人的密语。
下人一走,阮欢棠面上略微犹豫,她眼神怯怯,“大人是要去忙公务了吗?”
她一双杏目水盈盈,柔声软语:“可不可以不去?大人应当要好好将养身子才是。”
她是在…关心他?
温热的暖流淌下心底,温瑜纤长的浓睫轻抖,他扣住茶盏,脸色略有些不自然。
之后,阮欢棠便回她在府里的寝居,睡了个回笼觉。
她醒过来,日头已落下,窗外一切事物蒙上层淡淡的青灰色,有些昏暗的室内只点了一盏灯。
外间闲着的丫鬟们悄声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