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热的水雾朦胧,四面秀竹水墨屏风挂满细密水珠,阮欢棠惬意的泡在浴桶中,打湿自己的头发。
拿起手边小几上的小团香碱,一股淡淡清香融入鼻息。
……
一筐纸篓拿出,小太监方要动身拿去外头,好等明日差人送出宫外扔掉。
谁知,温瑜折回,叫住了他。
小太监深感奇怪,听从温瑜的话,他放下纸篓,退出书房外。
暖光照在一张张摊开的纸张,如同烙印的折痕千沟万壑,纸上深浅不一的字迹残留墨香。
她初学字,稚嫩的字迹亦如他儿时一般,笔画圆润可爱,充满了童趣。
温瑜如画眉眼噙笑,明明是张张废纸,他却整齐叠好,放入了案牍抽替。
里间静候的两名小太监打着瞌睡。
二人忽闻一道声音:“她睡下了?”
他们打了个激灵立马清醒,两两心虚的摇头,“娘子在沐浴,奴婢们不知。”
温瑜若有所思,“嗯,都下去吧。”
二人如释重负,退下前再道:“娘子许是已歇下,许久没有叫我们换水。”
碧纱橱内一片昏暗,灯盏不知是被她熄灭,还是无人点灯。
温瑜放轻脚步,里间几缕烛火倾洒碧纱橱内,依稀可见陈设摆件。
放下的一面纱幔里,卧床的少女半盖被褥,绵浅的呼吸声在宁静的碧纱橱内响起。
温瑜放下治外伤的药膏,盯着床榻上睡姿不雅的少女,他内心纠结着,不由自主掀开纱幔。
夹带香碱的香气轻柔如水,漫过温瑜身前。
他的心境一片平和,只有那情愫的浪潮沓起。
平日里灵动杏目此刻闭上,她云鬓松散,枕边散落一头柔顺青丝,半截玉臂横在被褥上。
温瑜双眸情愫灼然,他轻手攥住阮欢棠细腕,放入被褥后,体贴周到的掩被角。
一声呓语溢出唇间,阮欢棠秀气眉间轻蹙,她侧过身,双手扒拉下被角。
宽松的衣裙单薄,随她动作,衣襟敞开露出栀黄小衣。
她雪白的颈窝泛层淡淡薄粉,玲珑圆润的曲线隐藏衣下。
温瑜微惊,他不明显的喉结滑动,艳丽的霞色遍布他耳廓,侧首之时想起少女酣睡榻上。
一双清润双目眸光渐沉,温瑜不舍地松开她的手腕,缓缓俯下身,一个吻蝶落于她眉间。
碧纱橱镜轻轻合上,隔绝里间的烛火。
床榻上沉睡的阮欢棠慢慢舒展眉头,唇角轻扬一抹弧度,梦里的她回到童年,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晨起。
阮欢棠迎上刚刚升起的起头,亦如昨日那般,她依旧得知温瑜早就不在偏殿。
心里没来由泛起细微的奇怪感,她丝毫不放在心上,用过早膳回了司籍局。
两三日过去,阮欢棠连温瑜的人影都没见到,小太监给她的回答,又是大前日那句事务繁忙。
身居两职,自然不奇怪,阮欢棠只当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