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的叹息声一散,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似乎过了许久,被褥里十分闷热,她终于待不下去,掀开一角,探出个小脑袋。
几缕安神暖香飘过床前。
确认房内无人,阮欢棠钻出被褥,舒出长长的一口气。
没等她缓过神,兰芷熏香漫来。
隔着一面半透屏风,修长若松竹的身影正立在那方,两名丫鬟垂着头,似乎在听他吩咐事宜。
人声细微,听不真切。
阮欢棠口中干涩,她张了张口,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
她做了那种梦,因此羞恼于他吗?…他只是关心她,何况他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想明白了,阮欢棠便没有那么羞于见他。
见人要走,她忙起身,随意搭了件外衫。
阮欢棠叫住温瑜,她抬眸飞快瞄了长身玉立的人,浑然无知的道着谢。
“多谢大人关心,我只是做了个噩梦。”
伴随她的话音落下,温瑜回过身,他脸上温和笑意滞然,微微地怔愣。
少女衣衫凌乱,只罩了件薄薄的纱衣,内搭只有小衣长裤,赤着两条白嫩的藕臂。
且……
温瑜双瞳微微紧缩,他气息紊乱。
阮欢棠全然不知,自己这副模样,是在变相的引诱,她甚至迈出几步,想凑近温瑜。
她想问何时回宫,温瑜却避开,眼神飘忽,节节后退。
温瑜半敛眼帘,眼底浮动暗色情慾,委婉的提醒她,“你…是衣裳不好穿?”
她是很放心他不会作乱,还是刻意而为……
那时她蒙被,说的借口却成了回旋镖。
两名丫鬟疑惑抬首,她们一惊,欲言又止的定在原地。
虽说老爷娘子关系不一般,可娘子也太随意大方了!竟然只穿了内搭!!
阮欢棠不以为然,还觉得几人大惊小怪。
不就漏个胳膊,至于吗……
可当她往自己胸前一看,登时面红颈赤,含羞塌背环住自己的两条胳膊。
她难为情低眸,不知如何是好。
温瑜一颗玲珑心,当下了然她的窘迫,他对两名丫鬟道:“去叫人烧些热水,点上安神的沉水香。”
两名丫鬟点头。
随后温瑜的一句话,让阮欢棠脸色更红了。
“小娘子沐浴后早些休憩,点了安神香,想必你不会再做噩梦,明日再见。”
温瑜体贴入微,善解人意,更使得阮欢棠心里发虚。
他的背影已远去,清凉的晚风吹拂轻纱,吹不走一室的暧昧。
那场温存的梦萦绕脑海,挥之不去的存在,阮欢棠越是努力忘掉,越忘不了。
阮欢棠负罪感深重,沐浴时魂不守舍,她眉眼间春意朦胧,莫名的情愫如春芽初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