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假山上半趴一会儿,阮欢棠重燃精神。
风筝毕竟是别人给她的,她弄丢了当然要寻回。
于是乎,阮欢棠试着站起身,走过去拿回风筝,可不妙的失重感传来,她霎时头晕目眩。
双手胡乱地往半空一抓,阮欢棠手撑假山,她喘出口气,勉强站定。
底下的风景一览无余,阮欢棠离天边从未如此近过,仿佛触手可及,她自得勾唇笑出声,“不愧是我!”
只手扶着假山,阮欢棠小心翼翼挪步,她探出上半身,手往前一伸,抓住了半边风筝。
一阵黏黏腻腻,奇怪的水声入耳。
阮欢棠拿到风筝,刚想下假山,听到那水声,她好奇地循声看去。
昏暗无光的假山一角,散落男女的衣物鞋袜,几声女子娇笑伴随男子喘息响起。
阮欢棠小脸一热,她双耳轰鸣。
未曾想到,有朝一日她还能在活春宫现场。
没等她仔细看看,私会的一男一女结束了,二人热汗涔涔,捡起地上衣物。
“你呀,这么久不来,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女子慵懒娇嗔,拢好衣襟扣上子母扣,“也不知道你成天在忙些什么,一日都没来见我。”
“乖乖,我这不是来了吗。”
男子满面油光,他歪嘴一笑,抱住女子腰身,深深吸了一口对方身上的香气。
阮欢棠牙酸恶寒,她移开目光,心声暗道:好油腻一男的。
没了心思看戏,阮欢棠缓慢移步,她手扶石壁,一步步往下。
“前不久的万圣寿节……”
阮欢棠脚步一顿,默默地竖起耳朵。
男子怀抱女子,他继而解释:“那时不是出了刺客?我正是因为此事,才不得空见你。”
阮欢棠一下明了,此人的身份,原来是宝和殿侍卫。
“少找借口,你不过个守门的,难不成也跟锦衣卫追查?”
女子并不相信,反手拍开胸前的油猪手。
男子恋恋不舍收回手,他摸摸鼻子,忽而正色,“不是我找借口,要不是我两事相好,这些话我可不会说。”
“要不是老子机灵,恐怕我也是服毒者,上头的命令我从来不敢违抗,可一想到你,我就舍不得。”
女子惊愕失色,脸色瞬间难看,“你…你也是刺客?”
偷听的阮欢棠心神一震。
他难道真的是那夜漏网之鱼?上头…莫非是他真正的主子……
“实话和你说吧,服毒的那些人,全都是刺客。”
男子显然未发现女子的害怕,尚有保留爆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其实我们早就另侍他主,从入宫开始便已经是了。”
“大多人因家人选择服毒,可我只有你啊,我不能死,我还想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