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欢棠思前想后,真情实感地说:“那要是我,肯定不会就那么轻易原谅!”
她撅着嘴,双手叉腰一脸的不爽。
帝后相顾失笑,破觉阮欢棠实诚,举止讨喜有趣,二人丝毫没有怪罪的念头。
皇帝摆手,“好了,你先退下吧。”
之后皇帝还是按自己的决定,拟好了圣旨。
又是一日过去。
一处平静无波的水池前,映照出纤细身影,几块糕点碎屑随风零落水面。
水里跃出几条鲤鱼,争先恐后的夺食。
水花飞溅到裙边,阮欢棠小声惊呼,拎起裙角后退半步。
素色的裙子出现一片斑驳水渍。
阮欢棠摸了摸裙摆,锦缎的衣布触手光滑,裙子轻微沾湿,她呼出口气。
咬一口甜糯的糕点,阮欢棠张望四下。
“奇怪,秋月怎么还不来?”
半柱香前陪秋月去送绣品,二人漫步在长街半道上,她落了东西,急匆匆地回晟乾宫找。
阮欢棠便在此处等待秋月,却迟迟等不来她。
站也站累了,阮欢棠撩起裙摆,她蹲在水池边,围观水里鲤鱼们争食。
嫌争抢不够激烈,阮欢棠坏心思一起,捏碎一小块糕点,扔进水池。
随着一声清亮的落水声,鱼儿们更加活跃。
阮欢棠看得津津有味。
泛起波澜的水面多出道人影,不等阮欢棠做出反应,一双手猛推她后背。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池水边几声杂乱的脚步声远去。
池水吞没阮欢棠,幽冷刺骨的水流窜鼻腔,她惊慌失色,本能地挣扎。
可她越是挣扎,越是往下沉。
直至最后,阮欢棠彻底没了气力,一串水泡冒出她鼻间,能吸入的空气渐渐稀薄。
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溢出她眼眶,莹亮的微光在幽暗的水底闪烁,泪珠随水流消失。
她绝望地想:究竟是谁要害我…难道我就要死了吗?
阮欢棠意识消散前,隐约感受到有人拉住她手腕。
“噗、咳咳——”
哇出几口水,阮欢棠吃力地撑开眼皮,周围人声纷乱,泪水蒙住她视线,秋月担忧的面庞凑近。
“欢棠!”
秋月连声急唤,她忧心如捣扶起阮欢棠。
附近宫女太监看人没事,便都散的散,零零散散留下来两三个。
阮欢棠大口喘息,她良久缓过气,努力撑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意。
她柔唇轻张,刚要告诉秋月她没事,一张冷傲清贵的脸忽然闯入视线。
水珠滑落厌璃下颌,湿透的衣袍紧贴他结实身躯,他不自然流露出关心,“喂,你还好吗?你怎么样……”
阮欢棠顿时吓了一大跳,她的魂惊飞大半,闭眼昏了过去。
秋月惊呼,“欢棠!”
“赶紧带她去太医院。”
厌璃说罢,顾不得什么体统规矩,作势要横抱起阮欢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