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悄然褪去,天边泛起熹微的晨光。
日光洒落床榻,阮欢棠睡眼迷蒙,她挣扎许久,恋恋不舍从被窝里钻出。
今日皇帝早早在圣宸宫,阮欢棠又得了一日的清闲。
临近夕食,秋月接过阮欢棠手里的鸡毛掸子,让她先回去早早歇息。
阮欢棠道谢后,她笑嘻嘻夸:“秋月你真好!有句话,我想最适合你啦。”
秋月感兴趣地问:“什么话?”
“当然是人美心善!”
“油腔滑调。”
……
去往福康宫偏殿的长街上,阮欢棠一心想着跟温瑜相见,谢过他为她付的药钱。
走到半道,迎面路过一个熟面孔,阮欢棠连忙低下头,祈祷厌璃不要看过来。
可这条长街里,宫人们寥寥无几,何况阮欢棠着艳色的衣裳,与周围的素净格格不入。
厌璃很难不注意到阮欢棠,目光锁定在她身上。
阮欢棠顶着那道灼灼视线,她克制住神情,假装没看到。
“你着急忙慌的是要去哪?”
一道语气不冷不热的声音幽幽传来。
阮欢棠刹住脚,她悻悻停下脚步。
厌璃大步走向阮欢棠,他莫名其妙的气恼,“见了救命恩人,都不过来说声谢,你当真忘恩。”
跟随他的锦衣卫神色微变,识相地候着。
阮欢棠摇着头,她眼神慌张,“我、我哪有,方才是我没看到厌统领。”
“是吗……我怎么不信呢?”
厌璃哼笑一声,没有揭穿阮欢棠在撒谎,他神色不自然。
“你身子怎样?为何落水?”
阮欢棠神色怔怔,她杏目微睁,一脸不可思议。
他…这是在关心她?
厌璃耳廓悄然泛粉,他眉眼不耐,“嗯?是烧傻了?我问你话呢。”
阮欢棠微惊垂头,手绞着裙角,“好多了,多谢厌统领搭救,日后我定会报答!”
看她有被吓到,厌璃刚想缓和语气,想说句不用,他身边的锦衣卫不合时宜的提醒。
“统领,时辰不早,那桩案情进展……”
此行,他们是要将调查御花园刺客之事,禀报圣上,晚了宫门便要落钥。
厌璃‘啧’的一声,“知道了。”
“你记得,是我救了你,可别忘了我对你的救命恩情。”
一双含情眸闪过抹情愫,厌璃携名锦衣卫走了。
阮欢棠拍拍胸口,还在顿足原地,庆幸厌璃没空烦扰她。
殊不知,她心心念念想见的人,就在不远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温瑜骤然眼神变冷,转身便走,所见刚才那一幕,他醋意无限放大。
不甘的情绪起伏,如上涨的潮汐,汹涌狂拍水岸。
随行的两名小太监顿感奇怪,他们面面相觑,快步跟上。
阮欢棠站在福康宫偏殿前。
满眼疑惑看着紧闭的殿门,她上前把住门上兽首门环,敲响了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