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穿过朱红殿门,长街已由锦衣卫清扫出条道路,两边一众百姓纷纷抬首,兴奋地想要一睹圣容。
四下喧嚣声此起彼伏。
“棠儿别看了,快看看,这个你吃不吃?”
阮欢棠放下帷幕,刚转过身,一块糕点便塞到她口中,淡淡的玫瑰花香袭人。
她眼眸瞬间一亮。
马车外,百姓目送出行的车队出城,一些有感可惜叹息,没能见着天子圣容,乌泱泱的一群人散的散。
一对鸠形鹄面的夫妻呆在原地。
“这…怎么可能……”
二人不可置信,惊讶地抽了一口冷气,惹得旁边摊子上的商贩哈哈大笑。
商贩闲来也无事,便开腔搭话,“你们是头一次见圣上出行?何故如此大惊?”
那对夫妻难以自持,激动地道:“好像看见我家女儿了,就在马车里头!”
“你们看错了吧,那马车上不是皇帝本人,便是他的妃嫔,就算你家女儿是大宫女,都不能同那些贵人坐一块。”
两人神色瞬间黯然,似想到什么,双目冒出绿光,口中喃喃令人听不懂的话语。
商贩挠挠头,疑惑不解注视那对奇怪的夫妻离开。
蜿蜒的官道上,出行的车队浩浩荡荡,山间丹枫如火,层林尽染秋色,沿路秋景秀丽如画。
阮欢棠弯眸尝着玫瑰花饼,口齿不清连夸‘好吃’。
皇后挑眉一笑,柔媚的眉眼隐含自得,“慢点吃,还有几块,你既喜欢吃,
我日后多做几份送你。”
瞧着面前小人儿吃得两颊鼓圆,两只小手还各拿块糕点,活像只贪吃的小松鼠,皇后愈发心生喜爱。
皇后打趣道:“你如此贪吃,以后若是要嫁人,夫郎嫌弃你吃得多了,可怎么好?”
阮欢棠秀眉微蹙,她心里略有一丝不舒服,她出言反驳:“女子生来一定要嫁人?”
“何况,我愿意待在您…待在陛下与娘娘身边,娘娘难道不想我留在宫里陪着你们?”
一番有条有理的话惊到皇后,她惊奇遂问:“不嫁人,等到了岁数出宫,棠儿想做什么?”
这些话,是她第一次听到。
阮欢棠认真想了一想。
“可能会当钱庄老板?那样就可以每日收银钱、数银钱、闻满屋子的铜臭了!”
皇后被她的话逗笑,车厢内随侍的两名大宫女忍不住笑出声。
阮欢棠红着脸低下头,小脸浮现讪笑。
她是说错话了吗?
皇后摇摇头,“是个不错的想法,可钱庄老板当起来也不容易,而今,这世道上,又有哪几个女子孤身在外,安身立业的?”
“难说不会有来闹事,轻则收你保护费,重则砸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