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欢棠抬眸,见温瑜神色微妙,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失分寸,忙收回了手。
略是尴尬一笑,阮欢棠想到那日落水后,“干爹,多谢您那日帮我付药钱……”
先是道了句谢意,阮欢棠小手搓着衣角,她讲起落水前,“记得…就是有人推我下水,好像还不止一人。干爹,你说到底是谁会害我?”
温瑜微低下头,似在思索她的话,他片刻便道:“虽不知是谁,但我早些时候,已派人去附近收查,相信不日后便会有线索。”
他温声承诺:“棠儿大可放心,有我护着你,断不会让其他人伤了你。”
阮欢棠心头暖融,她面有思虑之态,咬唇犹豫一会,把想法说出口。
“可是干爹好忙。”
回想那见不到温瑜的那几日,阮欢棠杏眸闪现委屈的水光,“我有好多话想和干爹说,干爹就这么忙吗?”
“而且说好的,要一起吃波斯国点心……现在也吃不了,发霉了。”
“……”
温瑜心头狠狠震颤,他眼神疼惜,雪色玉指轻抚过阮欢棠软腮。
在他触碰后,少女柔嫩粉颊泛起团薄红。
恰巧在此间山林碰到她,温瑜醋意未消,介怀那日的一幕,本不想相会。
见少女宛如只受惊的怯兔,温瑜不受控制悄悄地走过去。
……
温瑜话音含抹愧意,“抱歉,实在事务繁重,我会尽量处理完,抽空来见你。”
“日子那么长,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在一起……”
他不止是在安慰阮欢棠,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温瑜注视再度展颜的阮欢棠,他在心里头默默说了声‘抱歉’。
那日是他私心,授意小太监打发了她。
可一想到阮欢棠与其他男子谈话,他总是心烦意乱,甚至生出了除掉厌璃的恶念,以至于无法面对她。
阮欢棠扬眉抵掌,她柔唇微启,贝齿隐现,“干爹再忙也要多注意休息,我不急着见干爹,我怕干爹会累坏了。”
她字音似春溪漱玉,嗓音清甜,闻之沁人心脾。
“到时候累生病了,我就又见不到干爹了。”
温瑜玉容神色晦暗,他微侧过身,后颈合欢蛊纹若隐若现。
阮欢棠不知自己又撩拨对方,她摸摸有些油光的脸庞,“干爹,我想洗脸。”
“附近是不是有条小溪?”
温瑜浓睫轻翕,他兀自压住起伏的心潮,点头走在前头。
他颈后合欢蛊纹慢慢变淡,直至消失。
阮欢棠蹦跳跟着。
清脆悦耳的溪水声逐渐清晰,泛粼粼波光的一条小溪便在几步外。
冰凉的溪水流过五指缝隙,阮欢棠洗去脸上的汗水,拿手绢沾水,擦拭脖颈间。
她毫不介意温瑜在旁,赤着纤柔的脖颈,衣襟随她动作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