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欢棠闻言,她睁开双目,犹犹豫豫吐出两个字音,“可是……”
温热的气息吹着耳后根,她耳尖微红。
两人才刚见面,说了一会话,就又要分开。
阮欢棠兀自难过片刻,又不想拖累温瑜,她应了声‘好’。
紧追不舍的山匪们吃力停顿脚步,气喘如牛体力不支停下。
阮欢棠松出口气,原以为躲过一劫,却又有两名山匪拦路。
温瑜神色一凝,他勒紧缰绳,马儿嘶鸣,扬蹄缓慢停在原地。
两名山匪对视一眼,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他们提起大刀,沉声蓄力朝两人砍去。
木箭划破风声,腥红的血色弥漫天际,两个山匪怒目圆睁倒下,满脸的不敢置信。
一支木箭刺穿山匪们脑门,大股的鲜血喷溅而出,地上很快出现血泊。
“棠儿……”
温瑜不放心地低下头,一看怀里少女的状态。
阮欢棠惊愕,她颤抖唇瓣,僵硬地摇摇头,一时间心绪紊乱。
她是知道温瑜骑射超群,没想到竟能一箭毙命,多少令人觉得可怖。
此后遇到的两三个山匪,都死于温瑜箭下。
血雾在眼前爆开,阮欢棠忍住恶心,一张小脸煞白,血腥的一幕幕不断出现,她已经不敢看那些倒下的山匪。
围场内大乱,锦衣卫、禁卫队持刀与众多山匪厮杀,周边尸首分离,流出的鲜血形成了一条血河。
阮欢棠蜷缩在温瑜怀抱,她小脸半埋在他胸膛,只露出一对惊恐睁大的杏目。
她抽着一小口冷气,双臂紧紧抱住温瑜腰身。
两人都意想不到这一幕的发生。
温瑜避开那些血战的人,他目光搜寻能安身避险之所。
围场其余人乱作一团,地上鲜血横流,哪一处都无比混乱。
一群山匪解决掉几名锦衣卫,他们呸出口血沫,往二人的方向走去。
温瑜无奈围场内已不安全,带着阮欢棠退回山林。
解开骏马脖颈的缰绳,温瑜放走这匹白马。
与其让马儿亡于山匪刀下,不如让它自寻生路。
阮欢棠紧拽温瑜衣袍,她神色惶惶,声音发抖,“干爹,我们这下该怎么办?”
温瑜:“围场内混乱,此刻进去凶险颇多,我们先在此处暂避。”
他低眸思索:去围场上冒头,生死难料,没等到自己的人,只怕都脱身不了险境。
那些野蛮的山匪…又会是谁派来?
阮欢棠眼圈泛红,鼻尖浮现团湿润的晕红,她欲哭道:“是不是我拖累了干爹?”
“怎么会?棠儿为何如此想?”
温瑜微讶,他轻抚阮欢棠雪腮,“此事太过于突然,谁又能料到?”
粗糙的指腹抚上她微湿的眼睫,温瑜:“别哭。”
“棠儿若是哭了,我心疼又心焦,分不出心来保护你,可怎生是好?”
阮欢棠若泣的呜咽,她猛地一头扑进温瑜怀里,细细嗅着属于他的熏香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