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瑜没了最初的紧张,他似乎松出口气,“只是皮外伤,我先给你包扎止血。”
“棠儿忍忍疼。”
明明是正经的话语,阮欢棠莫名觉得暧昧,心里一酥。
阮欢棠微启柔唇,水汪汪的杏眸映现一抹血红,她吃惊地道:“干爹,你受伤了!”
后背针扎般细密的疼痛传来,温瑜这才感知到自己受伤。
温瑜薄唇一抿,忍着痛楚语气含笑,“我不要紧,棠儿不是很痛?我先给你包扎。”
阮欢棠犹疑的眸光微闪,她双手撑地,支起上半身,大片的血色浸透温瑜背部。
可想而知,他的伤势比她严峻。
“干爹…干爹又骗人……”
泪水瞬间盈眶,阮欢棠强忍眼泪摇摇头,坚决不肯让温瑜为她包扎。
温瑜一倾身靠近,阮欢棠轻推开他。
一来二去,阮欢棠累到了,小口喘着气,无法再拒绝温瑜。
“真的不要紧,不信…棠儿自己摸摸?”
温瑜稍稍弯眸,他语气轻松,牵过阮欢棠的手,搭上自己的肩头。
而他则从身上撕下几块布条,趁阮欢棠摸上后颈,三两下麻利地包扎好她右腿。
温热的血水顺着指尖淌下,阮欢棠收回手,纤纤素手已满是鲜血,她花容失色,惊得说不出话来。
温瑜无奈苦笑,温声安抚她,“无妨,出去寻些草药敷上,便会没事了。”
他戏谑道:“棠儿莫要哭鼻子,干爹怎么可能轻易出事?哭肿了眼睛,棠儿就看不到我了。”
阮欢棠忧心忡忡,不语盯着温瑜肩头。
她很想为他做点什么,可她什么都不会做…还是不要帮倒忙了。
温瑜耳廓泛红,他眼神愈发温柔。
她能为他着想,他便知足。
倏然,温瑜肩头缓缓升起一条细长黑影,阮欢棠惊讶的眨眼,以为是她看花了眼。
蛇鳞泛出幽冷银白微光,一条银白色小蛇爬上温瑜肩头,阴冷的蛇瞳紧盯阮欢棠。
阮欢棠悚然,抬起颤抖的手一指。
二人眼前闪过银白的虚影,阮欢棠脖颈瞬时刺痛,她双耳轰鸣,眼前冒出好几道人影。
温瑜眉眼漂浮忧虑,他心急半抱住阮欢棠,关切询问声时有时无。
在温瑜的注视下,阮欢棠皱起眉头,唇畔溢出似若痛苦的呻吟,两行浓稠血水流出脖子上的孔洞。
银白小蛇吐着鲜红信子,二人无暇留意它,它悄无声息地逃离。
“棠儿…棠儿……”
声声担忧萦绕耳畔,阮欢棠眼睫轻颤,她努力平复紊乱的思绪。
莫名的燥意生出,阮欢棠心烦意乱,只觉关心她的温瑜变得聒噪。
伸手捂住那张吐出字音的薄唇,她手心受热息吹扫,微妙的痒意一阵又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