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欢棠环抱双臂,遮住自己的胸前,再次看了眼温瑜,后者姿势不变,没有一刻投来目光。
阮欢棠这才心神安定,以澄澈的水面为镜,目光顿落水面,用绢帕擦拭颈窝。
脖颈处玫红的吻痕异常熟悉,她好像之前就在自己身上看到过。
胡思乱想着,阮欢棠洗去一身汗水。
水珠顺着她发梢滴落岸边,她双手撑住岸沿,从水里站起身。
热气横流周身,阮欢棠捡起岸边的小衣,她胡乱穿上身,冷不防对视上一双清润眸子。
温瑜掩唇轻咳,他双耳赤热移开视线。
一段画面闪现脑海,阮欢棠忽然忆起,她主动吻上温瑜,腆着脸撒娇求他。
阮欢棠着实吓了一跳,脚踩在湿滑的岸边,不受控地踉跄几步,她惊呼着往后倒下。
落水声响亮,水面晃动起伏,几片水花溅起,淋湿岸边放的衣物。
溪水灌入阮欢棠口鼻,她惊悸之下,连呛几口水,心里涌出股求生欲,双手拍打水面。
被水糊住视线,她眼前一片昏暗,下一瞬见神色焦急的温瑜。
耳边响起模糊的字音,阮欢棠一阵咳嗽,她睁开红通通的双目。
有力的双臂环住阮欢棠腰际,水流绕过脚踝,她安稳地被温瑜揽入怀。
水从湿透的衣角淅淅沥沥流下,她顶着头湿漉漉的秀发,沉默地缩在温瑜怀里。
温瑜抱阮欢棠上了岸,把人放在石板上,他眼神游移,给她披上件算是干的衣衫。
道了一句抱歉,温瑜安慰她:“没伤着就好,岸边湿滑,稍不留神是会跌落水里。”
水珠沿着温瑜玉白下巴,曲折流入颈间,滴落他微敞的衣襟。
阮欢棠心猿意马,目光跟着那颗水珠,落在了温瑜衣襟处。
旖旎风光跟梦里一样,温润的肌肤此刻蒙层湿润的水雾,他肌肤下的脉络隐现,似在引诱她伸手触摸。
“棠儿先坐一会,我去找找有没有能生火的木材。”
阮欢棠没吭声,她瘪嘴点头,浑身冷颤打了个喷嚏。
温瑜粗略拧了几下沉重的衣袍,便往岸边走去。
坐在石板上安静等待,阮欢棠听到几声陌生声音,她坐起身,抬首寻找人声的由来。
“可算是抓到只有用的肥羊,可惜最大的那只没抓到。”
“嗨,抓到一只就不错了。头儿,此事办成,他们真会遵守当初约定,解蛊放我们一条生路?”
“不好说,像他们这种阴险之人,我一看便知道,他们肚子里阴谋诡计多得很!指不定出尔反尔。”
“啊…那我们可怎么办?我们摸爬滚打多年,好不容易建立寨子当一山霸王……”
那几道人声粗犷,说话语调豪放。
阮欢棠脑海里浮现出山匪的形象,她灵光冒出,在心中暗想:难不成…真是他们?那这个地洞……
温瑜此时回来,他微微挑眉,对着阮欢棠摇摇头。
二人静静地窃听那些人的对话。
“有了!我们可以用这只肥羊钓更肥的那只,到时候…他们要想活命,让他们帮我们找解蛊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