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欢棠试探性起跳,她双手只差几寸距离,便能够到墙上。
她环视左右,角落里堆积几筐杂物,当下便生出个念头。
借着堆高的杂物,阮欢棠爬上墙头,她往下一看,猛地头晕目眩,微惊地收回了目光。
一瞬间,她的恐高症犯了,跳下的高度非常人能吃得消。
阮欢棠跼蹐不安坐在墙头,她一条腿往下伸了伸,衡量自己能否跳下。
几声女子的惊呼响起。
“快看呐!好像有个人在墙上!”
“呀,莫不是来偷窥的登徒子吧!?”
不妙感如泉涌上阮欢棠心头,伴随那些女子们的声音,一块石子砸中她后背。
半空中几块石头似雨点般落下,即将砸中墙上的人,阮欢棠暗道不好,咬咬牙一鼓作气跳下墙。
双足踩到地上,阮欢棠脚下踉跄几步,脚踝处一阵刺痛,那些女子的话音还在耳边。
她顾不上脚踝的异样,唯恐女子们的叫喊声引来更多人,拔腿便跑。
匆匆拐进一道街巷,一盆水袭来,阮欢棠措不及防被泼得正着。
带嫩绿色菜叶的凉水缓缓流下她面颊。
一户人家吃惊突然出现的阮欢棠,赶忙收盆道歉。
阮欢棠窘迫抬袖擦脸,她唇角扯出抹笑,心绪凌乱如麻,“不打紧不打紧。”
婉拒那一家人邀请换衣,阮欢棠走出巷口,因那小小的风波,原先的思绪都乱了,她暂时不知该往哪个方向去。
倏忽,一个黑布遮面的男子翻下屋檐,他双臂环抱柄剑,步步走近阮欢棠。
男子凶狠鹗目睨视阮欢棠,“小娘子这是要去哪?要不要我帮你带路?”
阮欢棠暗惊失色,小风波刚刚收梢,又起了风波。
强压情绪退后几步,阮欢棠穷思极想退路,她观瞻周遭,打着拖延问:“你是何人?”
出乎意料,男子没有动手,倒是接了阮欢棠的话,“小娘子要想知道,那便随我来吧。”
阮欢棠心中诧异,她警惕直言道:“我不放心你,让开。”
男子:“小娘子可要想好了,你姑娘家只身在外,少不得有麻烦,有人相伴最为好。”
他状若好言相劝,半点没有让路的意思,挡住阮欢棠前路。
阮欢棠无声心道麻烦,她只好转身折返回街巷,另寻其他出路。
“我是为小娘子着想,可惜你不领情。”
男子紧跟后头,不依不饶地继续劝说。
阮欢棠神色不耐,她秀眉一蹙,看男子不想使用武力解决,稍稍安定便道:“为我着想?话说得真好听,说吧,你什么意图?”
“不是我不想说,是我不能说。”
男子神神秘秘道:“我家主子特地派我前来,带小娘子离开,不会害了小娘子性命。”
“你家主子……”
阮欢棠陷入沉思,她想不到,此人到底是谁派来,带她走的目的又是什么。
总之…她不能随便跟别人走。
万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