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分享遇到的趣事,温瑜心里的阴霾退散,他叹了一口气,忍不住抬手抚摸少女玉润洁白的小脸。
触手,香玉温软,令他眷恋,不舍得收回手。
到底是顾虑上阮欢棠的感受,温瑜在她懵懂的目光之下,收回了手。
阮欢棠想了想,撂下句莫名其妙的话,便离开了司库。
“我不会讨厌哥哥。”
一年复一年,他只差几步,就能走向权力的顶端,腥风血雨的背后,他回过头,自己梦中都要守护的人躺在床榻上,睡得香甜。
若是到了最后,还能如此便好了。
可,事与愿违。
阮欢棠到了出宫的岁数,皇后曾给她安排过几门亲事,都是高门贵子,会在她出嫁前,赐她公主的身份,必不委屈了她。
宫里的其他宫女都很是羡慕。
这对于她们来说是莫大的恩赐了。
“我不嫁我不嫁!”
阮欢棠闹着不肯,她伏在皇后腿上,哭得梨花带雨,“棠儿就是不想嫁人,只想一辈子陪着皇后娘娘。”
“为什么女子就一定要嫁人?”
皇后心疼地擦拭阮欢棠眼角的泪水,“我的傻棠儿,哪有女子不嫁人的?难道等你老了,你才想嫁?”
“我老了也不会嫁,我就是想待在皇后娘娘身边,不想出宫嫁人。”
最终在阮欢棠强烈抵触下,皇后只好将此事暂放一段时间。
小棠儿天真单纯,懵懂不知世事,等以后她老了一定会后悔。
一日过去。
阮欢棠向温瑜诉苦,她泪眼盈眶,以为他会赞同,竟是收到了跟皇后一样的回答。
她怔怔坐起身,泪珠像断线的珍珠,滑落她花容。
“女儿家迟早是要嫁人,若是不嫁,徒生流言非议,污毁了名节,更在世上难以立足。”
“哥哥难道不想我陪着你吗?你们就这么想把我赶出去!”
阮欢棠声泪俱下,转身半趴在软榻上,小脸埋入织锦绣枕,哭得抽抽搭搭。
“不是棠儿想的那样。”
温瑜的手轻放她微微耸动的肩头。
阮欢棠猛地抬首,气鼓鼓地朝他哼了一声,她扭身往另一边趴,瓮声瓮气道:“你们都不要我,说那么多大道理作甚,你们就是嫌我吃得多,嫌我……”
说着说着,她竟又呜呜地哭。
“哥哥骗我,你说过不会让我受委屈的,这件事你都不向着我,你骗我,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泪珠跟不要钱似的,直往软榻上掉,濡湿了底下一片镶金边荷花毯子。
温瑜坐在一旁,难得的无措。
关乎她的终身大事,他不知怎么哄了。
他能养她一辈子,但世上的流言蜚语会淹没她,她娇花似的,能承受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