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欢棠微愣,看着奴奴一会笑一会生气,她原地手足无措。
她向来不喜欢小孩子,根本不会哄,哪曾想碰到奴奴这样乖巧的,当下心软了,也愿意试着哄哄看。
安王王妃一寻来,便看见奴奴害羞地躲开,吱哇乱叫着什么。
王妃笑着拉住安王,“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了。”
聊遍家常,说说笑笑间,安王他们与皇帝一道用午膳,皇帝看阮欢棠饿得前胸贴后背,便放她回了宫女居所。
“命令…主人的命令不容违抗……”
“圣物…圣物……”
一连串的魔音缠绕耳畔,温瑜无论怎么摒弃思绪,那几道声音犹如恶鬼缠身,摆脱不掉。
肩后的缠枝花纹灼透了他的肌肤,烧伤的火辣刺痛一阵阵。
“嗬…额……”
一颗颗冷汗滚落,温瑜强忍痛楚,眼前光线忽明忽暗,他撑不住踉跄倒在案几。
几叠厚厚的宗卷掉到地板,沉闷的声响引小鱼儿注目。
“督…督主!”
小鱼儿惊愕,快步上前搀扶温瑜,发觉他衣冠散乱,容色憔悴,大片的汗水濡湿衣襟。
是近日太操心了?督主他脸色说不上来的难看。
小鱼儿急切道:“督主,我去请胡太医来。”
“不准去!”
红绸发绳连着发冠,摔落在地。
温瑜猛地推开小鱼儿,他捂住阵痛的肩膀,强撑着站立,一道幽光划过他眼眸,飞快沉入眸底。
“那……”
想起那日,小鱼儿犹豫道:“叫那小娘子来?”
他第一次见,督主把其他人放在心上,或许阮欢棠能令督主心情好些,没那么痛苦。
听他提起阮欢棠,温瑜有一丝茫然,轻轻摇头遂道:“找不相干的人来做什么?替我去办件事。”
小鱼儿满心疑惑:奇怪了,督主怎么好像忘了阮欢棠?
要是以前温瑜不关心阮欢棠,小鱼儿才觉得好,难道那日督主动的杀意,是他的幻觉吗……
带着温瑜的吩咐,小鱼儿刚要出去,他抬眸间,怔在原地。
“督主不休息一会,是要去哪里?”
温瑜没有理会小鱼儿,凌乱的仪容也不顾,他散着一头乌发,径直往外头走。
想温瑜举止有些怪异,小鱼儿不放心跟了过去。
倏然,温瑜顿足,他转身双眸瞳孔微微缩小,幽幽盯着小鱼儿,再次吩咐了那件事。
小鱼儿咽了咽涎水,不解地点头。
……
“厂臣当真有办法治好梓潼?!”
滔天的惊喜如喜雨倾盆大地,皇帝被这道消息冲昏头脑,他也不想温瑜为何知道皇后昏迷不醒,当即,全权将此事交托给温瑜。
温瑜微微垂首,几缕乌丝遮住他异样神色,“陛下,可曾经听过一则巫蛊传闻?”
巫蛊之事在宫廷乃大忌,但事关皇后的安危,皇帝并没有细想,由温瑜说了下去。
“在古老传说里,南疆一脉的分支灵族族长为复活妻子,倾尽心血制成一种能令人起死回生的蛊,而此蛊也成了他们的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