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又说:“等到举行宴会那日,还需你侍酒,我可不希望有人抱恙,误了与邻国的交际。”
阮欢棠不解,跟邻国打好关系,关她什么事?
然,皇帝特例给放假,不用做工伺候人,她自然乐意。
目送像只自由小雀的阮欢棠,皇帝郁结的心情转好,回忆阮欢棠孩子气的小举动,他摇头失笑。
下一瞬,失落感浮上他心间。
拥有天下生杀大权,上天便要让他此生无子?他那么的喜爱小孩子……
皇帝偶尔对她露出慈爱的眼神,阮欢棠全然感觉不到。
帝王阴晴不定,刻进骨子里的冷血,她怎能想到自己的特殊,影响了皇帝。
过了两日,沈乔婉又派人前来,邀约阮欢棠去御花园赏景。
阮欢棠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沈乔婉邀约她的次数,
竟有了五次!
秋月替阮欢棠打发了在门口的宫人。
“这沈常在究竟何意?她当真是坚持不懈。”秋月困惑又佩服。
今日皇城飘起了一点小雪,都到了冬日,御花园能有何美景可赏?
“莫不是想整你?毕竟她贴身宫女来请你,却被那位赐死,她有怨恨也正常。”
阮欢棠托腮,有些郁闷道:“我也不知道。”
沈乔婉的宫人早中午固定来敲门,已经成了她的困扰。
我好不容易休假啊——
阮欢棠欲哭无泪,她明确地告诉过宫人,会保密不说,可沈乔婉像是不知道,还是派人来打搅。
秋月:“要不用完午膳,出去逛逛?也好过闷在屋里头。”
再过两三个时辰,烦人的敲门声会如恶鬼敲钟般而至。
阮欢棠忍了一天半,早已心烦,她意念策动,“只能如此了。”
在长街上漫无目的闲逛,阮欢棠见天色不早,她也晃悠够了,便打算回去。
不远处四名太监架着眼熟的步撵,经过阮欢棠所在的长街。
阮欢棠微惊,她像做贼般心虚,默默地低下头。
自从那次分开,温瑜成了她最不想见的人。
最前的小鱼儿脸色不虞,他眼底挂着两团青黑,像是没看见阮欢棠,脚下生风。
步撵逐渐远去,缩小成一小团黑点,路过的三名宫人低语道:
“哎?方才那是东厂的人?最近东厂那边时常有惨叫声,听着怪瘆得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总之我们离东厂的人远远的为好。”
“我倒是略有耳闻,不少朝廷官员都下了东厂寒狱,此事似乎跟圜宗司的那两位有关。”
“行了行了,我们快别说了,当心有人听见。”
宫人们瞄了几眼阮欢棠,故作平静走开。
宫宴如期举办,宝和殿挂的彩灯散发一圈圈朦胧光晕,照得歌姬头饰闪闪发光,好似夜空点点星辰。
座位上赏舞的邻国使臣目眩神迷,掌声如雷。
阮欢棠侯在皇帝身侧,她端着琉璃酒壶,同使臣一样,被场上的舞蹈迷住,移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