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抱歉……”
阮欢棠捂着头抬眸。
庞大的阴影如阴云,遮住她头顶的日光。
赐服折射的反光照到阮欢棠脸上,她神色呆怔,玉颜映现双瞳。
温瑜下巴微抬,自上而下扫视阮欢棠,凝睇她狼狈模样。
他不同以往的沉静,清润的双眸黯淡无光,眼神无比怪异。
阮欢棠余惊未褪,她捏紧自己的衣裙系带,柔柔怯怯地轻唤:“…干爹。”
小鱼儿抬脚,神色有异挡在阮欢棠身前,“督主,正事要紧。”
温瑜如漆眼睫轻翕,他目光灼灼,到底一句话未吐。
乌泱泱的一群东厂的人走了。
“是我的错觉吗?”
阮欢棠总觉得温瑜的眼神哪里变了。
今日所发生的事超乎想象,她思绪乱糟糟,只觉自己身处梦境。
“等等!”阮欢棠意识到什么,等她抬首,温瑜一行人早已不见。
阮欢棠:“那边的方向…他也是去找女主?”
她动了好奇心,又想到冷宫的可怕,便打消了念头,趁着天光仍在,回了宫女住所。
夜里很是宁静,偶尔响起几声猫叫。
白日用午膳时,宫人们饭后闲谈的事竟是冷宫罪人自缢,阮欢棠心里一咯噔。
饭饱喝足,宫人们收拾碗筷,继续讨论此事。
“啊?!那是谁啊?”
“好像是刚入宫不久的沈庶人。”
一双筷子从阮欢棠手里脱出,‘啪嗒’滑落在地,她震惊又极度不安。
秋月还以为她吓到了,忙是安慰。
怎么可能!女主竟然会死?
莫大的忧虑感涌上心头,阮欢棠喃喃自语:“那这个书中世界会不会因此崩塌?”
她回不去家,难道连活着都成了不定数吗?
一日里,阮欢棠心神恍惚,魂飞天外,耳边忽而传来熟悉的声音,唤醒了她的神智。
“陛下,那位灵族的药师说:治好皇后娘娘还需一味药引子。”
“还需什么,不管是天山雪莲,还是天泉水,朕都派人去立马寻来!”
这几日以来,有灵族的药师看过,昏睡的皇后状态有些好转。
对此,皇帝更为信赖温瑜。
乃至温瑜罗织罪名,定朝臣的罪,他仅仅只是觉得太麻烦,给出了先斩后奏的权力。
即便李首辅忠言相劝,皇帝对温瑜的做法深信不疑,也只是言:“如果无罪,那些个罪名又是从何而来?”
李首辅左右两为难,为江山社稷,选择长跪晟乾宫殿外不起。
至今,李首辅还跪在外头。
温瑜淡色薄唇微抿,他似笑非笑,视线似乎掠过皇帝。
眸里出现那抹藕粉倩影,他无光的褐色瞳仁微微颤缩。
像是觅到美味的猎物,眼神里隐隐含了抹粘稠的贪婪。
“不用如此麻烦,此药引便在藏宝阁内。”